季疏缈叹气:“我最讨厌不识时务的犟种了。”
站在门口的“两打手”、“一狗腿”都看傻子似的看着徐骁,愣是把徐骁的俊脸看得通红——气的,憋的。
“好吧,谁让你‘俊杰’两个字占了一半。”季疏缈合上书,“我能救你爸、救你妈、救你全家,还能揪出幕后黑手。但我不当活菩萨,第一事成后同意收购案,第二一切都要听我的。”
季疏缈掏出手机:“你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说完,季疏缈重新翻开书。
房间里安静得令人窒息,徐骁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季疏缈一目十行看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翻一页。
季疏缈第四次翻页的时候,徐骁开了口:“我同意。”
他没有选择,没有任何一条门路可以救他的父亲。
季疏缈合上书:“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好像有点不对。
季疏缈:“听我说兄弟,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你的前女友,演一场狗血爱情大戏。”
徐骁:“?”
这有什么联系吗?!
徐骁已经后悔了,有些崩溃道:“你不要开玩笑了。”
季疏缈正色道:“说服她,帮我们收集证据。”
第259章 天真无邪
季疏缈曾经询问徐蔚蓝,她的姐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徐蔚蓝欲言又止后,止了又止,止了半天吐出两个字:“有病。”
季疏缈追问:“此话怎讲。”
徐蔚蓝:“说来话长。”
季疏缈:“客官我细听~分说~”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发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
换作其他人,徐蔚蓝根本不想回忆一点儿。
徐蔚蓝和徐妍希是同父异母,徐爹在和前妻离婚的两年后才认识徐蔚蓝的母亲,继而走入婚姻殿堂,徐爹发迹也是在和第二任妻子结婚后,夫妻携手、共同奋斗的成果。
徐妍希那时候年纪小,被她母亲灌输着徐蔚蓝的妈妈是插足的第三者,而徐蔚蓝是抢走她原本大小姐人生的私生女。
“徐妍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障碍就从这时候开始的,喜新厌旧的渣爹、被抛弃的妈、恶毒的继母和私生女妹妹,这通常是言情女主的配置。”
季疏缈:“呃……的确。”
徐蔚蓝再叹气:“更雪上加霜的是,徐妍希和她母亲的住所隔壁,就是一家旧书店,徐妍希在字都认不全的时候就饱读狗血言情故事。”
季疏缈继续捧哏:“书籍不做年龄分级,害人不浅呐!”
“她从小就坚信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所有异性都爱她,所有同性都想害她,自己一定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自己一定会和骑着白马的霸道总裁坐豪华邮轮环游世界、在两万英尺的热气球上被强吻、在铺满玫瑰花的田野里被求爱,然后无理取闹地吵架、和好、决裂、再和好、再吵架、再决裂、再和好……”
季疏缈适时鼓掌打断:“经典引用得相当好!”
徐蔚蓝:“然后在恶毒女配的陷害下虐上三年五载,最后在怀着身孕的情况下被逼着挖肾、献血死去,在男人为她活得不人不鬼的几年后带着萌宝强势归来。”
季疏缈:“……这……为啥不给自己安排甜宠剧本?”
“出身已经奠定了人生基调,再说不虐恋情深怎么刻骨铭心。”
季疏缈:“没治一治?”
说起这个徐蔚蓝就条件反射般的两眼一抹黑,一口气叹得九转十八弯:“在她十三岁那年,我爸终于发现大女儿不对劲了,接回自己身边养。我妈虽然不乐意,但也不想和一个生病的小女孩计较。但,徐妍希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具体事项我就不赘述了,反正你可以展开想象,想象讲逻辑,但事实不讲。”
“呃……好吧。”季疏缈失望地妥协。
“我爸把她送去医院做系统性治疗,结果越治越严重,越治疗她越觉得自己正在被迫害,期间她母亲意外坠楼死了。”
季疏缈:“意外?”
“对——”徐蔚蓝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真的是意外,她晾的衣服被风吹落到楼下那户人家的遮阳棚上,就拿着长杆去勾,大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
“呃……一脉相承、青出于蓝?”
“有目击证人、有监控录像,可徐妍希就坚信她母亲是我母亲害死的,还反复报警鸣冤。我爸没法子了,把她送得远远的,请了保姆和专业护士照顾,徐妍希骨子里相信自己是百折不挠的坚韧女主,于是开朗乐观地生活。”
“呃……火车脱轨了反而开走了。”
所以,徐妍希是个伪装成正常人的严重妄想症患者。
当天的呼市北风呼啸,天公作美下起了大雪。
褚弘毅和徐妍希现在的住所是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公寓,嘴角青紫的徐骁站在路灯下,顶着寒风朔雪,仰望着楼上的一盏明灯照亮的窗户。
蓝牙耳机里传来季疏缈的指挥:“眼神要流露出渴望,头再仰高一点,对就这样,把整张俊脸都展现在她面前。”
不远处的暖气充足的车里,季疏缈正在和眭西西分享一大个糖心烤红薯。
徐骁咬牙:“我已经站半小时了,脖子都快仰断了,头发都长雾凇了。”
季疏缈缓缓道:“你爸已经在拘留所待24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