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季疏缈刚刚的样子和桐桐太像了,让隐枭想起桐桐来。
季疏缈吐吐舌头:“毕竟一家人嘛。我们之前不是去了艾提尕尔清真寺嘛,你都不知道她许的什么愿。”
“什么?”隐枭好奇地问。
季疏缈憋着笑学桐桐的语气:“天灵灵地灵灵,给我买个冰淇淋。”
两人俱是哈哈大笑,季疏缈笑到一半呼吸困难,抱紧氧气瓶猛吸,季书朗和秦书屿原本在一旁看今天拍的照片,这会儿也有些遭不住了,感到头晕眼花胸闷恶心,拿了氧气瓶吸氧缓解不适。
隐枭却像没事人一样准备晚餐,季疏缈他们要帮忙也不让。
“不想现在掉头去医院的话,就好好吸你们的氧,别添乱。”
三人乖乖老实了,排排坐,吸氧氧。
隐狼巡逻回来,关了手电:“行了,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了。今晚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后面一句是对隐枭说的,隐枭也跟他客气,一口应下。
下午他们还看到了一些游客,不过那些人都在天黑前离开瑶池返回格尔市,只有他们留下过夜。
如果不是有隐狼、隐枭,他们也没胆子横穿死亡谷。
填饱了肚子,季疏缈三人就被赶去睡觉了,明天他们才真正进入死亡谷腹地,到时候可没有柏油路走,全是未开发的荒地,休息不好的话,高反只会更严重。
季疏缈的睡袋安置在朗哥、小屿中间,狼哥的睡袋在帐篷的另一边,枭枭姐靠在帐篷的入口,时不时外出查看一圈,防止有野兽靠近。
高原上夜风呼啸,传来远处的狼嚎,季疏缈却觉得很安心,没多久就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他们起得很早,简单休整过后便朝着死亡谷腹地出发。
越野车顺着盘山公路往山顶开去,一旁是万丈深谷,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瞬间阴云密布。
握着方向盘的枭枭姐解释:“昆仑山的有特殊磁场,经常会有极端天气。”
季疏缈听见自己回应她:“是吗?”
车里只有她们两人醒着,狼哥在副驾驶睡着,小屿和朗哥互相依靠着,睡得深沉。
安静的,有些奇怪。
突然,一声鲸鱼的叫声响彻在耳边,空灵神秘,又沉闷压抑。
鬼使神差地,季疏缈扭头看向车窗外的山谷……
一只……一只黑色鲸鱼,在山谷中缓缓游动……
是鲸鱼,又或是鲲?
体型庞大的鲸鱼几乎占据了整个山谷,只见它缓缓翻了个身,大到遮天蔽日的尾巴朝季疏缈拍下……
季疏缈惊恐地坐起身,大口喘息引发高原反应,耳中一阵轰鸣,头晕眼花几乎坐立不住。
朗哥连忙拿过氧气瓶给她吸氧,拍着她的背顺气:“做噩梦了?”
“梦见我被鲸鱼一尾巴拍死了。”
季疏缈对这个梦也很无语。
其他人都已经醒了,正在准备早饭或者收拾行装,小屿正拿着单反在拍瑶池的晨曦。
小屿的眉头渐渐皱起,把镜头拉到最长:“那边……好像有个人。”
狼哥闻言拿了望远镜,朝他指的地方看去……
第211章 扑朔迷离
瑶池边匍匐着一个人,身上穿的是隐狼、隐枭再熟悉不过的高原防寒作训服。
隐狼放下望远镜走了过去,中途却见那人猛地起身,怀里抱着步枪,眼神充满警惕戒备地看着他们。
那人戴着军盔,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唯一露出来的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像在凝视猎物。
眼见隐狼一步步走近,那人调转枪口对准了他。
隐狼赶忙举起双手证明自己没有恶意:“自己人自己人,兄弟,你是掉队了吗?需要帮忙吗?”
隐狼话音未落,那人转身拔腿就跑,隐狼追了一段距离,眼见那人越跑越远,身影消失在荒原,只能无功而返。
隐枭笑话他:“居然还有狼哥你追不上的人啊,最近缺锻炼吧?”
隐狼坦然地耸耸肩:“人外有人嘛,部队年年人才辈出,有什么好稀奇的。”
大家都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隐枭估计那位士兵是特训掉队的新兵蛋子,又要面子才不让他们帮忙。
“常有的是,每年新兵都有那么一两个刺头,干点震惊三军的蠢事,然后变成历史素材教育之后的每一届。当时我们连有个二逼……”隐枭开着车,挑着不涉密的军队趣事讲给他们听。
守了下半夜的隐狼靠在副驾驶补觉,季疏缈三人听得津津有味。
经过一天的行程后,他们已经没有最初的激动兴奋,平静了许多。
越野车翻越五千米的垭口,他们驶入了死亡谷最难的路段,海拔在下降,但是完全没有任何路。
隐狼早就醒了,和隐枭换着开车,隐枭坐在副驾驶帮忙观察路况,已经没有一开始的轻松愉悦。
他们在深谷中,沿着纳林格勒河冲刷的河道中摸索着前行,期间更换了三次轮胎,都是被尖利石子扎破的。
前路未卜,一路上随处可见野狼和各种动物的尸骸。
季疏缈就是在这种一路颠簸的环境中,靠着朗哥的肩膀睡着的。
她又在做梦,但是没有梦见鲸鱼,而是一群高大的、佝偻着脊背的人影站在她面前。
嘭——
越野车猛地停了下来,季疏缈被惊醒,慌乱中抓着朗哥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