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形的恐惧已经笼罩了她,胶住了她的灵魂,越是挣扎,越是不能脱身。
季疏缈不后悔,但也无法摆脱因果诅咒的恐惧。
季书朗坐在培训机构的教室里……听天书。
听不懂,一个字儿也听不懂,不是英文吗?不是数字吗?为什么所有东西最后都变成了1和0?怎么变出来的?
季书朗抑郁烦躁地直抓头发,转头看到气定神闲做笔记的周回,更抑郁了。
季书朗发出怀疑人生的疑问:“你听能得懂?”
周回愣了愣,安慰道:“可能是我比你多学一星期的缘故,我下午帮你补补课?”
等下午周回细心又耐心地给他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知识点后,季书朗闭上双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低声朗诵道:“生存还是死亡,毁灭还是疯狂,这是个问题。”
一天的编程课把朗哥上成了哈姆雷特,他这样的状态持续到晚上坐在餐桌上。
季疏缈揪了揪他打绺的头发,哄幼儿园孩子似的问:“朗朗小朋友~今天在学校有没有遇到开心的事情呀?”
季书朗僵直地转动脖子,看向她机械地说:“你再让我去学那什么狗屎编程,我发疯了第一个咬死你。”
“好可怕哦~”季疏缈配合表演,害怕到捂嘴。
季书朗烦躁得扯头发:“那玩意儿真的需要天赋,我七窍通了六窍,剩下一窍不通。”
“好了好了,那就不学了。”季疏缈拍拍他的肩膀,“不学算了。”
季书朗的脸色这才好点,就听季疏缈说:“学编程事小,秃成地中海事大。我宁愿你学疯了,也别学秃了。”
季疏缈可不给他抓住自己的机会,早跑到姥爷身后躲着了:“姥爷,你说是不是?”
好气啊!但是不能问候对方的亲戚和祖宗,连中指都不能竖。
季书朗愤而起身,上楼洗头。
秦蓉叫住他:“朗哥,照片先给我们。”
季书朗下意识想挠头,碰到头发又放下了手:“我给忘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储存卡给季振华:“照相馆老板都拷到他电脑里了,说照片要修一修,让我下午去拿,我回家的时候就给忘了。”
姥姥说:“没事,就是咱们过年拍的照片,不着急要,明天有空再去拿。”
季书朗:“……那人生阴影之地,我暂时不想靠近。”
季疏缈大笑出声:“哈哈哈……姨妈!以后朗哥不听话就送他去学编程,找到拿捏密码了!哦呵呵呵~~”
季书朗气得直翻白眼:“我明天让周回帮忙拿。”
晚饭后,季时谦、季振华两连襟又吵了起来,这次是为了谁去看砖厂的事。
年后砖厂招聘了新的财务和会计,销售方面也有胡飞白撑着,但生产没有可靠的人看着实在不放心,一旦出现安全生产事故,赔钱事小,人命事大。
姥爷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要经常复查、治疗,肯定不能去。
季时谦的意思依旧是他过去,秦蕴可以跟他一起去;而秦蓉现在怀着孩子,哪能跟着季振华住砖厂那种地方,现阶段秦蓉又是需要他的时候,季振华就在A市陪着秦蓉最好。
季振华的意思是现在秦蓉一切都好,未来月份大了、孩子出生了,他到时候走不开是情有可原,现在就帮着多分担一些,他们夫妻是不用分离,但朗哥长时间离开父母也不利于身心健康。
季书朗插嘴道:“我健康,我很健康,我十四岁了又不是四岁,再说离得又不远,我有钱有腿有司机,我想爹妈了,会自己找爹妈。”
“就是!”季时谦鼓掌,“听见没听见没,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少跟我计较这些东西,我要生气的。”
季时谦搂住妻子:“我俩正好过二人世界,没有小狗崽子打扰,日子多美啊!”
季•小狗•书•崽子•朗脸色铁青:“6。”
季疏缈猖狂大笑,贴心地帮他补充心里话:“快把我爹带走!”
姥姥也乐了:“让他们俩去吧,时谦和朗哥在一块久了,才不利朗哥身心健康。”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季疏缈兄妹俩继续卷,季疏缈还拉着倾倾一起卷,每天巡店、去公司、学习,得了空就去打网球。
季疏缈每天都让自己忙得精疲力尽,累到没有力气和心思去害怕。
季疏缈撒娇耍赖拉着倾倾一起进网球坑,两个小菜鸡互啄,烂得旗鼓相当、有来有回。
季疏缈扔了球拍,接过倾倾递来的水壶,灌了两大口,说:“也不知道汐汐和韩小胖怎么回事,放了寒假就约不出来了,每回给他们打电话,两个人都说在忙,不知道在忙什么。”
四只小菜鸡,就可以玩双打了。
但开学当天,季疏缈在教室里看见这两只小菜鸡,就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了——忙着跳级。
第99章 新学期
“缈缈!”杜紫汐冲过来一把抱住她,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和韩淇也跳级了,我们又可以做同桌了!”
季疏缈配合小孩表演惊讶:“我好惊喜好意外!”
杜紫汐笑着放开她,看到一旁的倾倾愣住了,这才想起来季疏缈现在有同桌,紧张地问:“我……我想和缈缈做同桌,可以吗?不过不可以也没有关系……”
“当然可以。”倾倾笑道。
韩淇问:“我可以还坐你们后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