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就问楼不弃:“为什么针对李驸马?”
他们和李驸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楼不弃又不是个傻子,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不会平白无故的得罪人,为自己多树敌。
楼不弃也没有瞒着父亲,将李驸马和云家之间的龌龊勾当说了。
肃王听得张口结舌:“还有这种事?!”
李驸马老实本分的老好人形象在他心中轰然倒塌,碎成一地的渣渣。
不由点头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你这么做无可厚非。我们家的人不可能被他欺负了去。”
想想今天李驸马的表现……
他说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当时听起来就觉得有些古怪,现在知道了前因后果,才恍然明白李驸马的恶意。
之前种种如何不予评论,但鞠月月都已经嫁到他肃王府来了,是他楼家人了,李驸马居然还在打龌龊主意,那就绝对不能容忍。
“当真欺我楼家无人吗?”
刚刚李驸马浑身屎尿,抽搐着口吐白沫抬出去的时候,肃王还觉得儿子做得有些过分了。
现在想想真是太便宜那畜生了!
那畜生居然连根汗毛都没掉,好手好脚的就出了肃王府!
太便宜他了!
肃王沉声问儿子:“这件事你怎么打算的?”
楼不弃做这件事情当然有自己的成算。
他漫不经心,把肃王笔架上的笔一根根摘下来,在手背上试着手感。
月娘说要化妆刷,这些都是狼毫做的,太硬了,不要。
嘴里道:“窥一斑知全豹,李驸马胆子如此之大,连让云家帮他养外室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想必在这之前肯定也经常偷鸡摸狗的不老实,他肯定还有别的女人。”
“清河公主想必也清楚,只不过为了皇家颜面,不声张罢了。”
肃王看着儿子糟蹋他的笔,心疼的脸直抽抽。
楼不弃试一支他就去抢救一支。
父子俩一个试一个抢。
肃王:“所以呢?”
楼不弃道:“今天我收拾李驸马,已经试出来清河公主的态度了。她没有反对也没有制止,也是想借我的这把刀。”
肃王低头沉思,觉得事情有些难办。
楼不弃终于试到了一支合适的兔毫笔。
这支可以。
二话不说就把笔头给拔了下来。
手指一搓,就把那撮毛给搓散,铺开来看长短毛是怎么排列的。
这样他亲手给媳妇儿做笔的时候才有谱。
肃王心疼得。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支笔!
这大孝子!
楼不弃看清楚了毛笔的内部结构,心满意足,勾起了唇角看向父亲。
一双眼睛在烛火下如星河璀璨,直接把肃王想骂娘的话堵了回去。
“没关系,公主想要借刀,儿子也有刀可借。”
肃王:“谁?”
谁是那个倒霉蛋儿?
楼不弃跳下桌子大步往外走:“当然是我那好岳父啊。”
楼不弃一路想着怎么在不得罪清河公主的情况下收拾李驸马。
不知不觉中回了为功院。
推开房门,一双手却在他神思恍惚的时候猛的朝他的腰袭击过来。
楼不弃练武之人,身体反应远比脑子更快。
当下吸气缩腰,躲过了那个人的袭击,人也错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伸过来的那条胳膊。
干净利落的一个过肩摔。
“哎呀!”
手里的人发出了一声楼不弃再熟悉不过的叫声。
楼不弃:“……!”
槽槽槽!错了!这是媳妇儿的声音!
鞠月躲在门背后要给他一个惊喜,结果是喜没有,惊到了。
此时此刻,鞠月已经被他抡起来高高举过头顶了,眼看着就要重重摔下。
楼不弃硬生生止住往下掼的动作,使劲把手臂转了一个方向。从往下摔换成了在头顶上转圈,以消减那股力道。
——螺旋桨,起飞!
——日~~(二声)
鞠月:“……!”
生无可恋了已经!
她晕头晕脑的被楼不弃抡着转了两圈,然后被他放下,抵在了门板上。
两人都有些被吓到了,两张苍白的脸彼此相对,看对方都觉得像鬼。
鞠月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她刚刚,看见她太奶了。
无数个太奶围着她,一整圈都是,都身板端正得如同位列仙班。
楼不弃重重的喘了两口气,还心有余悸:
“都怪我,我还以为是刺客呢,差一点就失了手了。”
鞠月茫然的点头,又无意识的摇头。
她想用热脸去烫死他的冷屁股,结果人家的屁股没烫死,自己差点死了。
以后打死她都不做这种事了。
楼不弃还在后怕:“都怪我没脑子!这是在我们的卧室,哪有那么多刺客啊?”
“我应该早点闻出你身上的味道,应该早些察觉你在门背后!都是我的错,你没吓到吧?”
鞠月眨了眨眼睛。
被甩晕乎了的脑浆子终于回到原位,终于能够正常思考。
抬头看着楼不弃。
这件事说起来也怪自己冒失,非要给他什么惊喜,结果差点失手。
这件事的主要责任还在自己,没想到楼不弃一点责怪她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不停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