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皆是一愣,都很是意外,看向茉莉。
两家关系都成这样了,按理说应该老死不相往来才是,白烟灵这时候哭上门做什么?
女眷上门,肃王和雪无垢自觉的回避了。
两人也没走远,退到了屏风后面,想听听白烟灵说啥。
雪无垢可以不用回避的,但他现在是个“死人”,还是别吓到人家的好。
白烟灵人已经哭软了,“朵朵跳舞的时候伤到腰了,大夫说以后怕是再也站不起来,再也好不了了。”
鞠月心里一沉:“下腰的时候伤到了?”
白烟灵:“正是!”
“鞠家妹妹,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求你看在我们邻居一场的份上,救救朵朵!”
鞠月摇头,万分惋惜。
“不好意思帮不了你,我也没办法。”
下腰伤到脊髓,莫说是缺医少药的古代,就是科技飞速发展的现代都没办法。
一旦受伤便是终生的、不可逆转的。
鞠月就更帮不了了。
肃王妃当场就拍桌了:“岂有此理?我们家又不是太医院,你家伤了人不去找太医想办法,找月娘干什么?”
“难道要月娘替你们担这个责任吗?简直荒唐!”
肃王妃对鞠月大声道:“不准去,听到没?咱不去趟这趟浑水。”
吩咐茉莉:“来人,把她给本宫打出去!”
她还不解气,指着白烟灵鼻子骂道:“告诉你白烟灵,我肃王府又不是什么有求必应的菩萨庙!管不到你家去!”
茉莉用力点了点头,立刻叫来人,将白烟灵架了出去。
白烟灵凄凄惶惶的哭声越来越远。
肃王妃啐了一口,转头看到鞠月脸色沉重,好奇问道:“就跳个舞而已,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鞠月点了点头:“小孩子练舞最怕的就是这个。”
她在现代的时候都看到十好几起 因为下腰不当导致的儿童脊椎损伤。
这种伤治愈的可能性极低,大多数孩子从此以后就只能与轮椅为伴。
再也不能站起来。
因为受伤的大多数是女孩子,这些孩子以后到了生理期才是灾难。
肃王妃也沉默下来。
虽然不喜欢云家人,但云朵朵毕竟还那么小。
想想前些日子还活蹦乱跳的小姑娘,转眼就成终身瘫痪,任谁心情都很不好过。
鞠月曾经也了解过的这方面的知识。
治疗高位截瘫的方法有两种,一是复健,二是用微电流配合针灸刺激神经再度发育。
或许可以有一定的几率能够站起来,恢复一些自理能力。
雪无垢从屏风后面出来,说道:“我能治!”
鞠月惊讶,脱口而出:“你能治?”
嘴里这么问,心里却已经信了七八分。
雪无垢不是说大话的人,他说能治,应该有一定的把握。
就目光炯炯看向他。
哇哦!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神医!
肃王妃当即反对:“能治也不行!”
原谅她自私,自从经历过大儿子遭遇伤害、自己又流产之后,她的心肠已经变得无比冷硬。
她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世上可怜的人太多了,我们顾不了每一个!”
“云朵朵是很可怜,但不能搭上你们!”
“你们出手给她治,不能保证一定就能治好,那么到时候云家肯定要找麻烦。”
雪无垢手指头动了动。
肃王妃的维护说得他心里暖暖的:“请王妃娘娘相信我,我有分寸。”
他从自怨自艾的心境里面走出来之后,就在思考以后该怎么办。
或许他可以用他这一身的医术做点什么。
云朵朵的伤是一个巨大挑战,风险和机遇并存,他有些跃跃欲试想要接下来。
肃王和肃王妃都皱眉。
肃王道:“你不再考虑考虑?”
他们还是希望雪七能够离开京城,去更广阔自由的天地。
“跟着杂耍团游历大江南北,见识各地的风景和风土人情不好吗?”
他不是一直都很向往吗?
比起承担风险,治疗一个几乎不可能成功的病人,恐怕任何人都会选择前者吧。
雪无垢淡淡的一笑,目光笃定:“是,小侄已经决定了!留在京城等待父兄回来团聚。”
京城对雪无垢而言,是牢笼,却也是家。
他得留在家里,等家人回来。
雪无垢无比清楚。
只要皇帝还在猜忌他们雪家,那悬在头上的那柄刀就随时都在,不会随着自己跑掉或者是死亡而消失。
没了自己,危险只会转嫁到父兄的头上。
他不能这么自私,自己跑掉去过逍遥快活的生活,而把危险留给京城的亲人。
他不能跑,他得保护父兄,让他们能平安度过万寿节,把他们平安送出京城,重返边关。
这才是他真正应该做的事。
肃王夫妻没再说话,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感佩。
末了,只能长叹一声。
“行吧,我们尊重你的决定,你要留就留。想要治那个云二小姐,你也去治吧。”
雪无垢点头道:“多谢伯父伯母理解。治疗云二小姐,我也是有私心的。或许小侄可以借此走出一条生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