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又一次停在路中,前方堵得水泄不通,何初喃侧过身看了眼陈靳言,想和他解释。可是碍于司机,有些话她现在不能说。
直到回到家里,吴阿姨拥上来,心疼地问东问西,不断叮嘱让她以后小心。在厨房里忙碌着给她炖骨头汤。
何初喃终于等到了和陈靳言独处的时间。
她半靠在沙发上,陈靳言褪去她的鞋袜,伤口被医生简要处理过,只是看起来依旧红肿。
他低着头拆开药膏,挤在手上,均匀抹开,轻轻触到何初喃的脚踝,轻声说:“有点疼,忍一忍。”
何初喃缓缓点头。
直到他指尖触摸上她的脚踝,轻轻涂着药,即使动作足够轻,却也依旧带起疼痛。
何初喃吸了一口气,等着那阵疼痛劲过去。
陈靳言指尖的触感,她格外熟悉。
即使带着疼痛,她也感到安心。
她眼睛一直睁大着,不知道是与空气接触太久,还是因为疼痛泛起点点红。
陈靳言涂完药,直起身子。
何初喃轻轻靠过去,微红的眼角散着可怜的气息。
她看着陈靳言的眼睛,放轻了声音:“陈靳言,我有点疼。”
第63章 我们之间不要有秘密
何初喃一直知道自己在陈靳言面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是她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还有每一次特殊的对待里,清晰认识到的事实。
被爱的人才会有恃宠而骄的底气。
她红着眼睛,开始示弱,开始撒娇。
陈靳言做不到坐怀不乱。
他盯着何初喃的眼睛,终究溃不成军:“需要我做什么,才能让你别那么疼?”
她的脚依旧轻轻搭在陈靳言的大腿处,隔着一层布料,她能感受到陈靳言紧实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
这样的姿势足够暧昧。
何初喃缓缓抬起手,按在陈靳言的手腕处,那里格外白皙,骨骼突起,何初喃最喜欢碰陈靳言的手腕,按在骨骼处轻轻摩挲。
这些隐秘而亲昵的小动作并不出格。
她却觉得比起拥抱和亲吻更加流露出爱意。
何初喃声音很轻:“你不生气了,我就不那么疼了。”
陈靳言轻笑了一声。
很轻,全是气音。
没有多少真切的意味,昭示着陈靳言的负面情绪。
陈靳言指尖依旧残留着药膏的气味,他抽出湿巾仔细擦拭着,才缓缓开口:“你也知道我会生气,却还是选择去做让我生气的事情,受伤了不告诉我,却选了梁思齐陪你。”
陈靳言用干净的指尖抬起何初喃的下颌,蹙着眉问:“我不值得你信任?还是你觉得,我没有必要知道?”
何初喃连连摇头:“不是,都不是。”
她一把握住陈靳言的手,他指尖依旧泛着凉意,何初喃忍不住握紧,开始解释:“我没有告诉你是怕耽误你的时间,当时还在上课,毕竟只是小伤,我觉得很快就能解决。而且当时我手上也没有手机,梁思齐恰好在我身边,所有他才陪我一起去医院,没有别的原因。”
陈靳言静静看着她,何初喃不知道他有没有接受这个解释。
陈靳言的手依旧被她握着,何初喃带着他的手缓缓贴在自己脸侧。
细长的手指贴合着她的侧脸,几乎完全覆盖着,这是一个示弱、依赖的姿态。
“我真的只是想为你考虑,却没想到把事情弄得有些糟糕,还让你生气。”
“喜欢一个人,就会下意识为他考虑,为他做更有利的选择,不是吗?”
陈靳言五指缓缓收紧,在何初喃脸侧轻轻蹭过。
他眼眸深沉,毫不留情地撕开自己的阴暗面。
“喃喃,我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是缺爱的怪物,自私虚伪、嫉妒成性,我不喜欢在你身边缠着不放的每一个人,也无法接受你在我视线之外,做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为我考虑,也不需要你委屈自己,我渴望你依赖我,渴望你在乎我,希望你满眼都只能看得见我,你爱我,我才会觉得,我的存在有意义。”
陈靳言字字句句刻进何初喃心里。
她并不觉得这样的爱情观是健康的、常态的。
任何人都不应该把生存的意义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哪怕深爱,也该独立,也应自爱。
他们的感情是平等的。
陈靳言不应该把自己放在那样卑微的位置上。
可是这个人是陈靳言,何初喃心疼他的同时,也在尝试着理解他。
那样的人生经历后,没有人的心理不会受影响。
陈靳言只是爱她,他的感情没有错。
何初喃轻轻抱着陈靳言,在他耳边轻声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会欺骗,不会隐瞒,不会再让你通过别人口中知道我的事情。我们好好在一起。”
陈靳言收紧手臂,抱紧了何初喃,“我们之间永远不要有秘密,永远不要以为对方考虑为借口,推开彼此。”
“我们要一直,一直好好在一起。”
何初喃在他怀里,轻轻点着头:“嗯。”
觉察到陈靳言的情绪缓和了些,何初喃轻轻拍着他的背。
何初喃言出必行,她会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她会信守自己应下的每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