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所有人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过这样潜移默化的洗脑还是有些效果的，素来以松散闻名的高二二班也拼搏起来。
可惜何初喃和陈靳言的交集少了起来。
也只是午餐在食堂匆匆相聚，没有说太久的话，陈靳言也只能匆匆离开。
等他晚自习结束，已经是十点多的事情了，何初喃不想太打扰他的时间，偶尔和他交流一些难题，大多数还是会选择自己解决。
他们说不了太多的话，何初喃看见他困倦的模样，总忍不住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劝说他早些休息，毕竟明天还需要早起。
她会摸着陈靳言有些青黑的眼底，把他拉到床上，让他乖乖睡觉。
陈靳言床头的夜灯永远不会没电。
在他没有回来的时间里，何初喃早早替他充好了电。
每一个夜晚，他不会面对孤独和黑暗。
微弱的灯光下，无人的角落里，何初喃也会轻轻吻着他的唇角，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亲昵。
偶尔早晚她一个人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流逝而过的风景，她也忍不住侧过头，看着身旁空着的座位，觉得有些不习惯。
司机在前面搭话，笑着说：“高三了，就是会忙一些哈，我看靳言每晚都回来这么迟，有时候他还给我发消息，让我不用去接他，那么辛苦还那么懂事。”
何初喃抬起眼，陈靳言虽然是个大男生，只是她还是会觉得晚上有些危险，她看了眼司机，笑着说：“辛苦你了，每天都要接送我们两个，还挺晚的。”
她半是俏皮半是认真地说：“改天跟我爸说给你涨点工资，陈靳言那边还是麻烦你一些，晚上还是接他一下吧。”
司机连连答应。
今早的天似乎格外冷些，下了车后呼吸间都有白气。
何初喃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找出手机想给陈靳言发消息。
却看见一个多小时前，陈靳言说：今天天气冷，多穿些，小心着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错过了这条消息，唇角带着笑意，她回着消息：嗯，已经穿上了，你也要注意保暖。
何初喃找了个位置，她今天穿得很厚，白色的厚大衣配上淡粉色的围巾，借着光线不错的位置，她笑着拍了一张自拍，发给了陈靳言。
她说：今天又是很美好的一天，陈靳言同学，好好努力。
早自习上，陈靳言正翻着卷子，他落笔很快，几乎不太需要思考就能有答案。
手机在口袋里有些震动，他找出来看，见到是何初喃的消息，他眼神柔和很多。
看着那张照片，他指尖轻点，忍不住放大来看，笑意温柔。
片刻后，他按下保存。
慢慢打字：好，我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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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调了一次座位，他们班是按照成绩顺序自由选择，何初喃的位置却依旧没变，她喜欢靠着窗，偶尔看看风景。
进班后她一眼就能看见梁思齐的座位，陆晚清坐在他的前排。
此时他们正讨论着一道题，说说笑笑的，看起来相处地挺不错的。
何初喃不经意间和梁思齐对上视线，她缓缓笑了笑，虽然上次已经说开，但毕竟梁思齐实打实地和她表过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
不过现在看着他和陆晚清相处得还不错，她也放了些心。
她担心自己会耽误梁思齐，也只有梁思齐真的不喜欢她了，他们才能像真的朋友一样相处，她才不会有心理负担。
梁思齐触到她的眼神，也缓缓笑了笑，像是寻常朋友开口：“今天挺冷的吧，看你穿了很多。”
何初喃点头笑着点头：“对啊，是挺冷的，我一直都挺怕冷的，穿的也比别人多一些。”
她看了看陆晚清，开着玩笑：“现在你们都这么卷了啊，一来就开始学习，我也得回去找张卷子了，要比你们还卷才行。”
梁思齐失笑：“给我们留条活路吧，最近成绩都这么好了。”
何初喃近期成绩确实不错，也很稳定，她笑着说：“不打扰你们了，好好学吧。”
梁思齐眼神随着她，直到她坐下来，才避开眼睛，回到卷子上。
他看了很久，却找不到刚才的思路了。
陆晚清低下头，缓缓笑了笑：“你还是很喜欢她呀。”
梁思齐看着她，有些震惊，原来陆晚清也看得出来，他喜欢何初喃。
陆晚清笑了一下，却有些难过：“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哪怕到现在，你依旧是那样的眼神。”
梁思齐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道题，固执地想找回刚才的思路。
可惜到底还是徒劳无功。
片刻后他才收回试卷，轻声说：“这道题我再看看，等一会再给你答案。”
第61章 受伤
枯燥乏味的语文课几乎是何初喃最放松的时间，不用太集中精神思考，也不用担心课程复杂困难。老师讲得津津有味，学生听得神魂颠倒。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准时离开，冬日里的课堂格外好睡，学生瘫倒一片。
何初喃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瞥了眼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雾气，灰蒙蒙的一片天，看着有些阴暗。
她在窗子上哈了口气，玻璃表面很快起了一层雾气，何初喃用手指在上面划着，不知名的形状浮现，却又很快被温暖的气流席卷，化成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