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任劳任怨地洗着碗,陈靳言靠在门前,静静看着她,眼神太过炙热,何初喃完全避不开,如芒在背。
还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毕竟在家务这方面陈靳言比她有经验得多,她总担心陈靳言会觉得她洗得不好,不够干净。
为了不让陈靳言挑出错处,她格外细致,里里外外仔细擦过好多遍,才继续着下一个步骤。
左侧口袋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视频来电的铃声。
何初喃还带着手套,分身乏术,陈靳言便走到她身边,拿出她手机,看了眼头像,轻声说:“林意欢。”
何初喃点头:“帮我接一下。”
陈靳言便点了下接听键,然后举起手机,给她充当着人形支架。
视频刚一接通,意欢便高声宣布:“我要结婚啦!!!”
何初喃手上洗着碗,身体却偏过来看她,笑着点头:“嗯,早就知道了。具体时间定了吗?”
意欢靠在江奕身边,两个人都坐在地毯上,江奕正在平板上翻看着不知道什么文件,何初喃也没有多问。
大概又是什么机密。
意欢说:“下月十六号,找大师算的好日子,最近你工作别那么忙了呀,你可是我内定的唯一伴娘,咱得试衣服挑喜糖巴拉巴拉一堆事呢。”
何初喃点头,又接着洗碗,“放心吧,时间都给你空出来,包给你一场完美婚礼的。”
意欢安心吃着葡萄,只是透过手机屏幕,逐渐意识到不对劲来,“你这个厨房怎么看起来不像是你家啊,而且你怎么自己洗起碗来了,而且……你这手机是怎么固定的?”
一连串的问题,何初喃不知道从哪里回答起。
索性直接承认:“这是陈靳言家。”
意欢捂住唇,微微瞪大眼睛:“你都为他洗手作羹汤了呀,我的天哪,女人怎么能这么苦自己。”
何初喃失笑,无奈摇头:“他做的饭,我来洗碗,而且,他手受伤了。”
忙碌中的江奕也抬头,隔着屏幕与何初喃视线交汇,微微挑眉:“可以啊,分工很明确啊,也省的我再给他打电话了,下月十六一起来吧,让他当伴郎。”
陈靳言没有把自己照进屏幕里,只是轻声开口:“我……不太会。”
江奕听笑了:“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怎么让你当伴郎我还得求求你不成,积累一下经验好吧,到时候自己的婚礼你才能游刃有余。”
何初喃擦完最后一个碗,冲洗了一下手,拿上了手机,毫不犹豫地替陈靳言做出了决定:“他答应了,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陈靳言还是有些懵,抬眸看着她。
江奕笑着,缓缓点头:“还挺不容易的,这么多年,大家还是在一起了。”
何初喃微微抬眸,明明是在打着视频,眼睛却落在陈靳言身上,看着他的眼睛。
是啊。
这么多年,他们几个还是走到了一起。
真的很不容易。
那些恣意的、纯粹的、无忧的青春岁月,由四个人开启,又回到了他们四个人身上。
他们好久不见。
却都念念不忘。
第111章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和好?
婚期定于下月十六,准备的时间已经不足一月了,婚礼相关事情处理起来一大堆,委实是有些赶了。
只是也没有办法,再拖下去意欢就不能当美美新娘。
一切都以她的意愿为先。
且未来六七个月里,没有人能忤逆她。
何初喃身先力行,手上很多工作都是加紧处理,能推给手下人的,自己也就很少再接手了,周末完完全全抽出来陪意欢。
他们的婚礼准备工作,何初喃的出勤率高达百分百,简直像是自己的婚礼。
意欢在婚纱上格外纠结,连续试了好几家店,名师定制,却也没有太满意。
终归是人生最重要的一天之一,格外上心也不奇怪。
最后一个周末的时间,何初喃驱车带着他们准夫妻俩,副驾驶上还有个陈靳言,四人浩浩荡荡行进两百多公里,去邻市一家号称最美婚纱的店。
还是意欢在某书某音上苦苦找寻好几天的成果。
江奕工作原因,不方便有太多人陪同,最后只得他们四人出发。他又想和意欢在一起,索性懒得开车,让何初喃给他们当司机。
何初喃任劳任怨做牛马,在前面开着车,还不得不总是提醒:“隔层里放了些新鲜水果,都洗好了,多吃点,补充维C。”
江奕任劳任怨当好丈夫,嘘寒问暖,关心备至,还往意欢口中塞着各种东西吃。
陈靳言任劳任怨当工具人,不太说话,比当年更闷葫芦一些,大概是久别重逢,还没太转过角色。何初喃偶尔看他一眼,隔着镜像收回视线。
意欢任劳任怨当吐槽大师,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朝陈靳言开火,阴阳怪气道:“诶呦,从美国回来是不一样哈,连话也不说了,是不是还得跟您说英文,参加婚礼还得来求你是吧,我们可不敢惹你,一个不小心阁下又玩失踪了。”
江奕在一边似乎想说些什么,只是被意欢一个眼神顶回去,机关枪调转方向:“还有你我也不好说,你们男人之间还有小团体是吧,还瞒着我们偷偷见面对吧,谁知道你们以后还会有什么秘密……”
江奕闭上嘴,想说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