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忽然笑起来:“好了,现在你们的长辈辈辈辈辈来了,你们不是要讲究辈分吗,现在可以好好讲了哦。”
宁瀚三兄弟:“……”
宁博先开口:“先祖,冥崽崽废掉了大哥两条腿,大哥身负功德,天雷却没有降下来,先祖您一定要帮大哥讨一个公道。”
宁褚也压不住火气:“先祖,我们宁家确实有错,可是我们父亲和宁平宁修三人也没了,他们是我们宁家的顶梁柱,难道还不够抹平宁家这些年来的无心之过吗?”
宁瀚却没开口,他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头发都被痛出来的冷汗浸透。
看到自家先祖,最初的高兴过去后他反倒担心起来。
先祖说他是来向冥崽崽请罪的。
所以先祖认为他们有罪,而且罪孽深重,所以作为宁家先祖他亲自从地府赶来请罪。
意识到这点,宁瀚脸色变得更白了。
宁怀远再次冲崽崽拱手:“谢储君。”
宁瀚的心几乎沉入谷底。
对冥崽崽这么恭敬,要么是真心臣服,要么是心思比父亲更深。
但他觉得先祖是第一种,所以他们兄弟三人的处境更加不妙。
偏偏老二老三还对先祖满怀期盼,完全没有看到先祖在看向他们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痛心。
什么情况下先祖会对自己后人痛心?
自然是这些后人留不住了。
可他双腿腿骨骨折,根本站不起来,这会儿想跑都做不到。
说话吧……他只能往冥崽崽头上泼污水,可他是赫赫有名的慈善家,是帝都名牌大学知名教授……
冥崽崽在人间是霍家养女,他要污蔑一个普通人只是一句话的事,可要污蔑冥崽崽,霍家那一帮子能直接将他骨头都捏碎了。
宁瀚发现似乎走到了绝路。
宁怀远已经开口:“宁家后人,我叫宁怀远,是你们这一脉先祖,距今一千多年。”
宁怀远声音低沉,柔和。
转过身看向宁瀚三兄弟时眉目也是柔和的,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仁善。
慈眉善目,优雅从容。
他视线扫了一圈花厅,再看向四周,将整个宁家祖宅收入眼底又迅速收回视线,眉目间多了欣慰。
而这份欣慰却很快被眼底的羞愧取代。
再开口时,宁怀远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他沧桑怀念来。
“一千多年前,王朝更替,邪祟横行,我的父母兄妹八人尽数死在邪祟手中,唯有我当时不在家躲过一劫。
那时候我七岁,不仅要躲避战火,提防邪祟,还要担心被同类算计剥离吃肉。毕竟那时候百姓食不果腹,大家易子而食。
几次九死一生,之后我有幸拜师祖清华真人为师,修习玄门术法。那一年,我二十七岁。”
常怀远眉眼中多了几分怀念,时间太久,一千多年过去了,他却永远记得自己跪在师祖清华真人前许下的誓言。
“我向师祖许诺:修习玄门术法,一为强身健体,二为保家卫国,三为诛杀邪祟。绝不恃强凌弱,绝不骄奢淫逸,绝不放纵姑息后人!”
宁瀚听得冷汗再次冒出来。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惊得他神魂震荡。
绝不放纵姑息后人。
这是宁家祖训!
所以先祖今天来是为了清理门户。
宁博和宁褚眼底的期盼也变成了惊恐,两人不敢置信看向立在他们跟前仙风道骨的先祖。
“先祖,我们……”
宁怀远眉眼中的慈爱隐去,只余一抹痛惜。
“你们跟储君说辈分,想要倚老卖老。”
他哂笑一声:“可论起来,你们算储君哪门子长辈?你们不姓冥,你们除了双手沾满无辜普通人的血腥,你们只是占个长字,辈分儿半点儿不沾边!”
“长吗?你们只长年纪长个子长坏的流脓的心思,你们不长半点儿仁慈之心,将代代相传的祖训忘得一干二净!”
宁怀远视线落到趴在地上神色惊恐的宁瀚身上,声音沧桑哀戚。
“宁瀚,你们兄弟三人,你最罪大恶极!”
第1528章 宁家后人造的孽,先祖散尽功德
宁瀚僵住,脸贴在地板上不敢置信转动着眼珠去看仙风道骨的宁怀远。
“先祖,我……怎么就……罪大恶极了?”
“先祖,我从不杀生,我帮扶弱小,我公平对待我的每一个学生,不会因为他们有人出身豪门给他优待,也不会因为有人家中穷苦轻视他们。”
宁瀚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宁博和宁褚同时点头:“对啊,先祖,大哥是我们家里最好的人,也是最干净最纯粹的人。”
宁怀远抬手,直接将宁瀚的神魂从身体里捞了出去。
但并没有让他神魂和身体离开太远,而是就在他身体旁边。
宁瀚神魂站立着,周身依然带着浅淡功德光。
宁怀远再抬手,那些功德光融入风中随风消散,宁瀚看得瞳孔猛缩,脖子青筋都鼓了起来。
“先祖,您这是做什么?”
那是他的功德光,他这几十年来做慈善帮扶人投喂流浪猫狗等等所得。
先祖却只是那么一抬手,他的功德光都没了。
宁怀远漆黑的双眸中平静到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崽崽看得小眉头稍稍皱了下,又快速松开。
宁家靠着宁家先祖宁怀远起家,之后一路青云直上,庇佑后人享数代福运。宁瀚身上的功德光大部分来自先祖庇佑,还有一部分来自宁老太爷与地府工作人员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