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仲安说完,站在台阶上就喊起来了:“大力媳妇儿!大力媳妇儿你在家吗?”
对门儿的人家这时候打开了门,“官爷,大力媳妇儿在家呢,我刚才还听见她声儿了呢,好似是在哭呢,您赶紧瞧瞧去吧。”
说完,就将门又关上了,伍大力母子俩搓磨媳妇儿,这巷子里没几个人看得下去的,有机会就得出来说两嘴才好呢。
“大人,求您为民妇做主!”
刚刚周仲安敲门时,伍大力的妻子就听见了,她挣扎着起身,一步步挪到了院里。
这下都不用大夫来瞧了,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挨了打,茯苓和白芷,还有周仲安带来的一位女衙差,一道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茯苓,白芷,将她送到我们的医馆吧,虽然还没开张,但是东西都是齐全的,周少尹,这样行吗?”
“行啊,就送你那儿吧,有女大夫兆看起来也方便。楚珂,你跟二位一起,将人送过去吧。”
这边吩咐完,周仲安直接下令,“来人,把这母子俩一块带回去。”
“阿勇,你在这儿守着,小八请了大夫来,你让他带着大夫会京兆府吧。”
伍大友殴打妻子,此事接下来就是京兆府该管的了,沈沅和谢回也没继续跟着,她想回医馆去看看,谢回也跟她一起。
“有期哥哥,其实我能猜到你为什么离开大理寺。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做不喜欢的事儿,但是你说你喜欢,我就相信你了。”
第236章 尝尝甜不甜
“她怎么样了?”
“奴婢给她伤处抹了药,又给她喝了安神的药,现下已经睡下了,奴婢安排她住在后院了,姑娘,那个伍大力简直太过分了!一定要把他抓进牢里去。”茯苓想到那名可怜的女子,脸都气红了,她刚刚帮人上药的时候都看见了,那女子身上不止有刚被打的伤痕,还有一些旧伤愈合的痕迹,这表明她不是第一回挨打了,而且身上可不止有被打的痕迹,甚至还有烫伤,真不知道她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一旁的楚珂道:“沈姑娘,那位女子的情况,在下回去之后会与少尹大人说明的。”
沈沅点点头,”好,劳烦你回去跟周少尹说一声,这几日这名女子就暂时留在医馆休养。”
楚珂还得回去回禀这里的情况,就没有多留,先行回了京兆府。
“姑娘,今晚要么就让奴婢在这照顾她吧。”
女子还在昏睡,医馆不留人确实不行,沈沅点头答应下来,“明日再让巧琴来跟你换。”
从医馆回家的马车上,沈沅不自觉的就把谢回的手抓过来玩,她掰着谢回的手指问他:“像这样的案子,伍大友会被关起来吗?说起来我得好好看看大昭律了,最近事情太多,我都没顾上。”
沈沅叹了口气,想到以前天天吃饱了就看话本,看困了就接着睡觉的日子,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教她画画的先生都不常来了,更多的时候是沈沅画一幅然后让人给先生送去,先生隔十天半个月才来一回指点她一回。
“满满已经很厉害了,做了这么多的事,比我厉害多了,说实话,我也是决定要去大理寺之前,才开始看的大昭律,而且看案卷的时候,还得把大昭律放在一边翻着看呢。”
“谢有期,是不是我干什么你都会说厉害呀?这样可不好呦。”沈沅伸手点了点谢回的嘴巴。
谢回含笑伸手握住在他嘴巴上“作乱”的小手,“那我该如何是好呢,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
“小谢大人嘴真甜。”沈沅光用说的还不够,仗着在马车里没人看得见,她手撑着谢回的膝盖凑了上去,嘴甜不甜,当然也要用嘴来尝啦。
不过咱们的满满姑娘,举一反三的功夫还不到位,自己凑上去的,反倒被小谢大人里里外外尝了个遍。
最后谢回贴在沈沅耳边,轻声道:“满满也很甜。”
甜甜的满满和甜甜的谢回,晚上进了家门脸上还挂着笑,沈沅一回家就往她爹的书房去,果不其然,黄金糕又骑她爹背上呢。
“爹,黄金糕越来越胖了,别把您压坏了。”
“你三岁了还骑爹的脖子呢,我们糕糕儿还没一岁呢。”
“我三岁那会儿您多大岁数,现在您多大岁数?”沈沅说着,走过去将黄金糕从她爹肩膀上抱下来,黄金糕是个乖孩子,不乐意下来也顶多呜呜两声,不会跟人伸爪子。
沈沅抱着黄金糕坐下,从怀里拿出了今天在外面专门卖给黄金糕的草编蚂蚱和草编小鱼,沈耘看到女儿这样,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我看你关心爹是假,要把黄金糕抢过去是真。”
“爹,您这可冤枉我了,我这是偶然瞧见的,就买了,您看,黄金糕也喜欢玩儿呢。”沈沅把东西放到桌上,黄金糕就立马伸爪子扒拉着玩儿了。
沈耘轻哼一声,显然没相信女儿的“鬼话”,“晚上跟谢回吃了什么?”
“别提了,什么也没吃。”沈沅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跟她爹说了,“从医馆出来就不早了,这不怕您担心嘛,就直接回家了。对了,您这儿一定有大昭律吧,借女儿看看。”
“这么晚了还没吃,看什么大昭律。”沈耘扬声喊来小厮,让人去厨房拿些饭食来,“就在这儿吃了再回去。”
“知道啦!”沈沅答应一声,把怀里的黄金糕放下,就去扒拉她爹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