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川明白了简家南的言下之意,含笑点了点头,“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你们这些小年轻,你们年轻人啊迟早是要站在我们的肩膀上向前走的,但是这都不关我的事情了,我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就在这里跟你们说再见吧。”
杜川他将公司卖掉之后,就要过去美国,跟他女儿住在一起了。
杜川女儿出国留学之后就接到了美国的大学任职,非得要把自家父母接过去享福,主要是想把她父亲从操劳无度的这个状态之中解救出来。
杜川之前一直不松口,就是在为自己工厂,还有手机研发这项业务而担心,但是现在后继有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可以把这项业务托付给考察很久的人选简家南,也相信在她的带领之下,这家公司可以走得远一点,更远一点。
杜川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好了,你别送了,我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毕竟你是收购了我公司的人,就不要让我这个糟老头子触景生情了吧?要是我一个不小心哭出声来,岂不是很丢面子?”
简家南失笑:“杜老您一路顺风,我人是不能送您了,但是这份伴手礼您可得拿上。”
说完她就把好口福出品的广东省特产大礼包交给了杜川,“出了国想要再吃上这些广东省美食特产就比较难了,国外要真的有也不正宗,还是自家做的正宗好吃啊!”
“这些是我们工厂自己做的,您拿着路上吃,也算解了思乡之愁了。”
杜川哈哈大笑起来,笑容里尽是爽朗,一点都没有失败者面对成功者的不服沮丧,他拍了拍简家南的肩膀:“好,好好好,我在海峡的那一头,等你们的好消息!”
简家南微微颔首:“定不辱命!”
前老板走了,简家南又好好复盘了一下他们之前的公司业务,然后得出结论来,其实前司的经营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程度,起码没有到要破产或者易主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只要维持之前代工厂的模式,员工们是可以继续赚点小钱养家糊口,起码不会饿死的。
但是杜川未雨绸缪,总是担忧如果就连代工厂这项业务也被人夺取了那该怎么办呢?
还是得有自己的核心生产技术在手里才行啊!
简家南在白板之上,写着“代加工”三个字的上面用红色水性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在没有其他可以持续盈利的业务出现之前,这项业务可以保留,但是占比得有意降低,要把更多的技术和金钱都给投入到研发之中,研发部门将会是他们公司长期的倾斜重心。
接下来几天,简家南都在忙活新公司的重组问题,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干劲满满地忙活的时候,不速之客上门来了。
是于承宇,也就是南嘉资本除了简家南之外的另外一个大合伙人。
于承宇上门拜访,并没有提前跟简家南说,而是直接上门来,没想到在门口遭到了保安的阻拦。
简家南他们家一个月交的几百块物业管理费不是虚的,安保人员尽职尽责,对着于承宇这个不在内部放行人选上面的外来人员各种盘问,搞得西装革履,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于承宇十分尴尬,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于承宇报出简家南的家庭住址,“我要去的是1街147号!你打他们家电话,把我的名字给报上去,她就知道是谁了!我可是她的老朋友,人家一听准放行!”
然而于承宇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一件事,那就是简家南悄悄地另起炉灶,根本就没有跟他想象的那样在家里悠闲度日,自然也就没办法接到电话了。
接到于承宇过来做客的另有其人,那就是在家里备课准备教学工作的单季青了。
保安有些迟疑:“他说自己是简总的客人,简总今日不在,那我们还是回绝了吧?”
单季青揉了揉有些发涨的眉心,“不,不用,简总她待会就回来了,你先让客人进来吧,我来招待。”
于是,在外面打拼了一整天,累得手都抬不起来、想要回家狠狠吸一口单季青来解压的简家南,打开家门的第一秒,看到的就是正襟危坐的于承宇,还有似笑非笑的单季青。
“我回来了!”简家南大喊。
“嗨!”这是笑得一脸灿烂的于承宇。
“嗨——”这是一脸“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的单季青。
简家南一手掩上门,一手脱外套,顺手就交给了单季青挂起来。
单季青过来帮简家南脱下外套的时候挨得极近,十分亲昵地说:“下午的时候这位于先生来拜访你,保安说没有许可不能放行,我就先做主让客人进来了,你们先谈着,我去厨房给你们做点小点心。”
然后,他微微皱眉状似十分苦恼地说:“就是,之前的南瓜糕都有定数,我跟你刚刚好,现在多了位客人,恐怕得分给他一点,我跟你不能吃够数了。”
简家南闻言立刻心情低落许多,总感觉单季青这些年在国外不是学习,而是精进厨艺去了,要不然的话,他从正餐到点心的出品,怎么越来越好吃?
于承宇也不明白,刚刚还看起来很正常的简家南,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现在看向自己的眼神透露出几分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