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只是物质上面的好转,我老是感觉小北他精神上是没有变化的,他还是之前那个被斥责之后就藏在爸爸妈妈身后的小男孩。”
简阳平叹息一声,话语里面全部都是自己对儿子的担忧,对一个人的成长来说,精神和物质缺一不可,不存在缺了哪一个都可以茁壮成长的前提。
苏琴轩本来对丈夫是满腹怨气的,总觉得他跟儿子这一次的争吵就是没事找事,不然的话老是惹儿子生气干什么?!
但是现在,听了简阳平好不容易吐露出来的真心话,苏琴轩突然就心中一软,怒气全消了。
她软了口气,坐到床上简阳平的身边,柔声安慰道:“老简啊,我明白你的想法,实不相瞒,我对小北也有几分这样的担忧,但是呢,你要相信我们小北,他现在长大了,虽然现在正处于青春期里面,迷茫的很,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去做什么,但是呢,他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的品格还有其他东西都是没有错的,你要相信,只要给他一点单独的私人空间,不要多加束缚,再加上适当的引导,他一个人是完全可以想通走出来的。”
简阳平苦笑一声:“我知道,我知道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我不敢赌啊,现在都要填报高考志愿了,小北连以后要干什么都没有想好,这可怎么办啊?!”
简阳平虽然是在抱怨,但是苏琴轩看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连怎么办以后的话都给想好了,才会这样说的。
于是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简阳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妻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看啊,小琴,我有一家服装店,你有一家餐饮集团,咱们又刚刚好有两个孩子,这不是老天的安排吗?”
听到这里,苏琴轩是完全紧皱了眉头,不明白自家丈夫是怎么有的这个荒唐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的产业,正好给南南北北一人一个?!”
问到最后,苏琴轩甚至都破了音,她着实不敢相信简阳平的话,自家丈夫不会是这段时间中邪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荒唐的话来呢?!
“你没事吧?”苏琴轩脱口而出,一声惊呼就要朝着简阳平砸过去。
苏琴轩满脸的不可思议,“我记得这件事我们两个人私底下可是商议过很多次的,之前就说好了南南她是我们衣钵的继承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之前咱俩只有南北集团的时候是这样,你现在有了深雅也是这样,你不会是……”
她看着简阳平不住打量,“你不会是跟他们也学了这个重男轻女的坏毛病吧?”
她是知道的,亲身经历告诉她,女性的身份在生意场上有多么受到限制甚至是歧视,比如说每一场饭局都躲不过的各种敬酒灌酒,她的南北集团里面自然是明令禁止干这种事情的,但是耐不住外面的大部分人都会干这样的事,大局如此啊!
还有的人则认为,家里的一切都是只可以留给儿子继承的,女儿的话到时候等她长大了要嫁人,给一床被子就行了,如果肯出一笔丰厚嫁妆的话,都已经算是好人家了,女儿对他们还有什么怨言呢?
简阳平不会是自从创立了深雅服饰之后,就在生意场上把那些不好的坏风气都学过来了吧!那可不行,大大的不行!
他们两个人都吃够了重男轻女的苦头,组建家庭生儿育女的时候就说清楚了这件事,不可能再像上辈人那样一直错下去,如果日后幸运,可以攒的下一小笔家产,那就有能者居之,不管长幼大小,也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你有能力,那这份家产就是你的了。
简阳平苦笑不得,马上否认,“不不不,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了,我可不是这么想的,你这是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我怎么会这样呢?”
苏琴轩眉毛深深地拧起来,不是最好,要真的是这样的话,即便他们两个人现在的身家都不可以同日而语,比刚在一起结婚的时候多了几十上百倍,为了两个孩子,苏琴轩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跟已经不是同路人的简阳平分开的。
“你不是这样想的,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说?”苏琴轩深深不解。
简阳平回答:“是这样的,我老是觉得这样对小北不公平。”
简家北和简家南都是他的亲生儿女,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如何简阳平都不能做出选择一个人然后割舍下另外一个人的决定来。
他看着女儿兴致勃勃地参与到两家产业中去,每一天都快乐过昨天,比前一天还要精神百倍的样子,简阳平知道,这是只有参与到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才会有的一种表现。
但是反观儿子呢,不管是面对什么都总是一副性质缺缺,死气沉沉,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的样子,随波逐流,他们大人让他去干什么,简家北就去干什么,一点忤逆都没有。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高兴才是,但是恰好相反,这代表简家北没有目标,走进死胡头了!
简阳平就想着,既然儿子不知道干什么,那自己就帮他一把,把自己的深雅服饰交给他管,这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