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乞丐皱眉，“你这个小孩儿干什么呢？这是老子的东西！我们是乞丐！还想着拿乞丐的东西啊？揍你信不信？”
楚锦年仰着小脑袋，目光呆滞，“这个小挎包，你哪里来的？”
乞丐们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楚锦年咬着牙，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我问你话呢！这个小挎包是哪里来的？！”
沈枳和楚长风突然发现好一会儿没有看见楚锦年了，害怕他跑丢，连忙出去找。
两人着急忙慌的出了门，就看见自家崽崽正拽着一个乞丐的衣服不放手。
“你不许走！你的小挎包哪里来的？！你告诉我！”
乞丐蹬了他一脚，“那个小屁孩给老子放开！！你管老子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不准走！”
乞丐执意要走，楚锦年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被乞丐拖拽着也不放手。
乞丐彻底被他惹恼了，眼看着一群人把小家伙包围，一副要打他的样子。
沈枳和楚长风呼吸都快停了。
“年年！”
“你们住手！！”
乞丐们听见大人的声音瞬间慌了神，一个个也不敢乱动了。
沈枳和楚长风连忙跑过去，将小家伙扶起来。
“年年，怎么回事呀？他们欺负你了？”
沈枳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只是对上他的小脸儿，她怔住了。
小家伙哭得眼泪汪汪，泪珠不停的掉落，小鼻子也哭的红彤彤的。
沈枳心疼极了，“他们打你了？是不是身上受伤了？”
楚长风一听，连忙蹲下来，“年年，告诉爹爹，他们伤到你哪里了？！”
乞丐们一听，连忙解释。
“他根本就没有伤害他！是他抓着我的衣服不放，不让我走！”
“对啊，我们根本就没有惹他！”
“你家这孩子怕不是个小疯子吧？我们根本不认识他！我们好好走着！硬是要来拽我们！”
乞丐们很烦躁。
沈枳蹙着眉，冷冷道:“你们还说没有欺负他，我刚刚亲眼看见你踢他了！”
乞丐抿了抿嘴， 有些心虚，“他不放开我，我才踢他的，而且踢的也不重，根本不可能受伤！”
楚长风阴狠地盯着他们，“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你们谁也逃不掉！”
乞丐们被他的眼神吓得噤了声。
楚长风不再看他们，他捧着楚锦年的小脸儿，“崽崽，快点跟爹爹娘亲说，身上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楚锦年瘪着嘴巴哭得极其伤心，“爹爹娘亲……哥哥……是哥哥……”
楚长风和沈枳陡然震住，“什么哥哥？崽崽，你在说什么？”
“崽崽，你身上没受伤吗吧？没有哪里疼吗？”
楚锦年使劲晃脑袋，他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把小脸擦干，才指着乞丐身上背着的那个脏兮兮的小挎包。
“爹爹娘亲……看……是哥哥……”
两人顺着他手指所指的地方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乞丐腰上挂着的那个小羊挎包。
是小羊的！
而且这种抽象的小羊只有沈枳会做，况且，这世间只有这一只小羊挎包。
沈枳和楚长风心脏瞬间提起来。
两人看向背着小挎包的乞丐，眼底露出冷光。
所以，这些乞丐也是残害他们舟舟的难民之一？
乞丐们只觉得浑身发凉。
楚长风慢慢站起来，“你们是从中原来的？”
他面无表情声音冷幽幽的，听得人呼吸都有些艰难。
“不……不是啊……我们一直都在这里。”
“我们这辈子就没出过北阳！”
“对啊！我们这辈子还没去过中原呢！”
楚长风眉心蹙着，他们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那你们身上背着的小挎包是哪里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破包竟然还能引出这么大的事端。
“我们……捡……捡的。”
楚长风:“哪里捡的？”
“就……就在垃圾里随便翻到的。”
乞丐们吞吞吐吐，楚长风眼眸一暗，“说实话！我也是杀过不少人的，再杀几个不在话下，反正你们都是乞丐，不会有人关心你们怎么死的，死在哪里。”
他虽然长得格外俊美，光看脸不凶，可周身阴冷的气质一瞬间散发出来，吓得众人瑟瑟发抖。
楚锦年:“这个小挎包是我哥哥的！！你们还给我！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众乞丐听着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犹豫了片刻，背着小挎包的乞丐把小挎包取下来，“我们……我们是从一个小孩儿手里拿的。”
沈枳睫毛一抖，楚长风心脏剧烈颤了颤。
“小孩儿？！他长什么样子？！”沈枳稳住心神，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绪。
“他……”
乞丐们回忆了一下。
“他特别瘦，特别黑，也特别脏，也是个小乞丐。”
楚长风和沈枳都没说话，他们家舟舟一直都是白白嫩嫩的，也挺爱干净的，就算跟着他们一路上受了苦，受了一点，也是黑黑脏脏的样子。
两人眼底的亮光瞬间黯淡下去。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