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冬霓感慨:“你朋友好多啊。”
许景恺笑:“其实就那几个。”
蒋冬霓想起他之前说自己刚才国外回来不久,“你接下来打算在国内定居吗还是?”
许景恺说:“前些年在国外的工作机会比较多,但如果合适的话,会想国内稳定下来。”
“世界各地地跑感觉很爽诶,不过是不是也很危险,我看到你还有去非洲拍狮子。”
“会有危险,但会做好安全防护措施,而且,”许景恺说,“蹲守好几天,你看到狮子那双眼睛和你的镜头面对面的时候,会有死而无憾的感觉。”
蒋冬霓想象许景恺形容的画面,悄悄倒吸一口冷气,“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冒险派。”
许景恺笑起来:“开玩笑,就那样死了也太倒霉了。”
一路聊到下车,到了一家很有氛围情调的异国料理餐厅,绿色的芭蕉叶后,驻唱歌手慵懒低唱。服务员领他们入座后,蒋冬霓和许景恺聊得内容就更轻松广泛了。
许景恺对她画的画的欣赏远超于蒋冬霓的想象,“说实话,我一直在等你更新朋友圈。”
“真的假的?”
“真的。”许景恺说。
他觉得那几幅小画很有儿童绘本的风格,温馨可爱,得知蒋冬霓上一份工作就是在相关的公司,他问:“没想过出书吗?”
蒋冬霓微顿,咬了口牛小排,“想过。”
结果是没有出版。
她看许景恺可惜的表情,“你可别说你有个出版社的朋友。”
许景恺被打趣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没有,不过我想,你会有机会的。”
蒋冬霓笑一笑,不置可否。
算是奢望吗?算吧,但像现在这样没有功利心地画点小画,只要严叔廖姨和严悦都喜欢,对店铺有任何一点作用,她就心满意足了。
应聘乐乐烘焙大概是她从石头花离职的第五个月,陷入瓶颈期的第三个月。
她闻到刚出炉的面包的香气,对甜食无感却鬼使神差走进店里。开放式的后厨房,胖胖的叔叔在揉面包,个子小小但肩宽宽的阿姨探出门帘:“小姑娘,买面包吗?刚出炉的芋泥面包,要不要试试?”
严悦后来和她说,“姐,面包最好吃的时候有两个,一个是它刚出炉的时候,一个是你心情最沮丧的时候,如果两个时刻撞到一起,那就是彗星撞地球,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味道,我小时候啊,每次心情不好,我爸我妈就会拿一个刚出炉的面包哄我。”
蒋冬霓说她:“幸福的小孩。”
严悦点着头哈哈大笑。
快吃完的时候,餐厅老板送了一道甜品给他们,豆乳慕斯饼干碎,味道不错,蒋冬霓研究着其组织成分,许景恺短暂失陪,去和朋友简单招呼。
走出餐厅已经是晚上八点,地面湿润了一地霓虹灯光,刚才应该是下了雨,但这个时候幸运地停了。
上车后,许景恺问她怎么样。
“很好吃啊,你朋友这家店一定会火。”蒋冬霓实话实话。
“今晚过得怎么样?”许景恺补充了定语条件,随即自己笑了下,“不过你明天还要上班,其实还是打扰你休息了。”
“不会。”蒋冬霓说。
“那……”他只问了这么一个字。
蒋冬霓有点紧张,她应该要明白他的暗示,但他……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喜欢她,还是想……追她?还是想和她交往?这对蒋冬霓来说,好像都是不同的情况,而且,为什么呢?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给什么样的回答,“……我们好像还没很认识。”
许景恺微微笑,“嗯,所以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下次我还能约你出来吗?”
这简直就是约会必备的台词了,蒋冬霓知道这么一个流程,两个并不讨厌——或者更进一步来说,是互有好感的人吃个饭、看个电影,几次接触、加深了解,让一切顺其自然、顺理成章。
她和孟行远之间,似乎也有过这么一个流程。
蒋冬霓不讨厌许景恺,所以她笑了笑,“有时间的话。”
第26章 第二幕戏(4)
许景恺送蒋冬霓回家的路上, 雨重新下起来,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好在路上车少、红灯少,另外许景恺车技不错, 一路上有惊无险——蒋冬霓现在是个很担心交通事故的人。
车子开不进小区, 只能停在门口。后座有备用雨伞, 许景恺坚持要送蒋冬霓到家。狂风暴雨的, 蒋冬霓觉得这样的绅士风度其实没什么用处, 但许景恺要淌水,蒋冬霓也没办法。
终于到了单元楼楼下,隔着几米,蒋冬霓便催许景恺,倒不是有隐瞒自己家庭住址的安全意识,毕竟这都已经送到这了,而是想他趁着雨还没下到走不了情况下快回家。
忽然一道闪电劈亮天空, 随着轰隆隆滚来的雷声,暴雨倾盆。
蒋冬霓:“……”
好吧, 这个时候她好像不应该催人赶快上路……
犹豫间, 许景恺已经准备走了, 蒋冬霓不及细想,赶紧喊住他:“诶,等一下,额, 你要不……上来坐一下?等雨小一点再走?”
她嘴上结结巴巴地说话, 脑子里一筐筐抓狂:可千万别觉得她有什么别的意思!哎呀, 完蛋,家里还有个张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