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时,吻自然而然。
电影比电视剧情绪牵动大多了,入戏之后的徐卿庭看自己有点陌生,他懂卫陵为亡妻的执着,却不愿沉沦角色的悲痛。
失去爱人的绝望……约等于失去虞昭,他想都不敢想。
虞昭没看过《剑魂》全部的剧本,吴导和选角导演面试百十人,都没挑中合适的女演员,临上飞机前才接到导演电话。
吴导说她客串的角色不仅是名字,连代号都没有,只用“白月光”形容很单薄,她是卫陵回忆里短暂的一段美好。
“怎么开心怎么演”是吴导原话,因为“悲剧就是把最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燕十六”近两个月的拍摄,她每天处在高压的逼仄中,身为杀手时刻面临死亡威胁,人性和生存双重考验,体力始终处在透支状态,似乎永远都看不见明天。
她需要发泄,而徐卿庭也需要。
吴导私底下给她的要求是,尽快帮助他调整状态,“狠虐”他一下,而虞昭当然舍不得。
徐卿庭是她汲取情感养分的沃土,她需要借助他来出戏,重新感受戏剧世界之外的美好,而他更深刻体会卫陵所眷恋的那份幸福。
“做.爱是绝佳的良药,你信吗?”她兴致盎然地问。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她耳朵传进心底:“试试不就知道了。”
徐卿庭过去总温柔到不行,戏这是第一次他横冲直撞,刚刚还略显遥远陌生的拥抱,在真正合二为一那一刻,霎时烟消云散。
他们就像是迎风飘扬的风筝,就算飞得再高,却还有线的牵绊,他让她脚踏实地,她使他眷恋人间。
“You're the light, you're the night,
你是灿烂光明你是沉寂黑暗,
You're the color of my blood,
你是我血液里流动的色彩……”
徐卿庭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昭昭,昭昭,是我的昭昭。”
他一声声呢喃着她的名字,缠绵入骨,薄且锋抿的唇寻觅到汹涌上,轻拢慢捻,而她攀附那坚韧的脖颈,难耐地咬着唇。
某人不知疲倦,汗珠很快下滑到脸颊旁。
紧紧相拥的身体,宛如藤蔓般纠缠在一起,虞昭感觉自己被抛上碧霄,下一秒又似海啸将她彻底吞没,片甲不剩。
“徐卿庭,你好凶~”
不是脾气秉性,而是“做”事风格,偏偏她又喜欢到不行,上当总是后知后觉。
虞昭杏眸里盛满悠悠水光,被他虚扶着腰猝不及防地狠来一记,理性失火,沸反盈天。
“乖,放松点。”
“宝贝你好甜~”
他蛮横不讲理,她只胡乱摇头,最后听到的声音还楚楚可怜,甜腻呜咽着:“你混蛋!”
……
生理性的喜欢只局限在皮相,而身心一体的爱恋,哪怕对方想要星星月亮,恐怕都想方设法地摘下。
一次横冲直闯,一次春风化雨。
最后那次偃旗息鼓时,灿阳已熟透成余晖。
光线穿过阳台映到两人交叠的侧脸上,一切隔阂和陌生都化为乌有。
虞昭先是长途飞行,再是彻夜拍戏,又被销.魂彻骨地压榨了两次,就算是铁人也抗议罢工了。
“彻底拥有后再失去,才足够酣畅淋漓,为了帮我就这么拼命吗?”
她伏在他的肩头:“这不是为了更有‘真实感’。”演技是灵气转瞬即逝的玄学,而重复感官体验是后进生作弊的途径。
“谢谢你,为我不遗余力。”
徐卿庭抱着她去浴室冲了冲,他去阳台接柯哥的电话,虞昭看着那草莓蛋糕,小小一个还画着hellokitty,是她有史以来得到过最小的蛋糕,很明显是刚仓促送来的。
两人行程不统一,根本没预料到今年能在一起度过,是阴差阳错的巧合,也是幸福。
“蛋糕既然买了,怎么都不能浪费。”虞昭忽然计上心来。
天空像一块洗干净了的蓝布,晚霞像是被金线定格缀满,丝丝缕缕尽是柔和的诗意。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才发现客厅变成黑漆漆一片,只间隔几秒钟,她就捧着点燃的蛋糕走了过来。
那星星点点的烛火,映照着她光洁明媚的笑靥。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和徐卿庭快乐!”?
第68章 老婆本
◎你不在,小鱼儿都挑食不吃罐头了。◎
那一抹莞尔一笑,徐卿庭想足够让他一生铭记。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吹蜡烛。”虞昭招呼他。
四周的灯都关了,客厅里那轻轻摇曳的烛光,是他曾可望而不可即的幸福,徐卿庭三步并作两步跟过来:“可该是你过……”
虞昭把蛋糕交给他,去翻出生日皇冠帽,却眼疾手快戴到他的头上:“没关系啊,但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值得好好纪念!”
她仰头盯着他笑,眨眨眼说:“蜡烛让你吹,愿望也让你许,我对你好不好?”
“好,这世界上只昭昭最好。”
徐卿庭眉梢眼角都流露出笑意,像听话的小鱼儿任她摆弄,她说吹蜡烛就吹蜡烛,说切蛋糕就切蛋糕,明明并不喜欢甜食,但她分享的第一勺草莓加奶油,他顺势俯下身吃了。
柔软的蛋糕体在口腔中融化,草莓的香甜紧跟着在舌尖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