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尘犹豫的舔了舔唇:“要不要……去打羽毛球?”
“现在?”苏清意颇为吃惊道:“你确定?”
他点了点头。
苏清意也不多言, 应下他,往外走去。
大同有专门打羽毛球的地方, 不过不再古城,而是在新城。
需要开车才能过去。
所幸离得不远, 大概十分钟就过去了。
陆景尘将车停好以后, 从后备箱拿出一副羽毛球拍,苏清意顺手接过了一支。
她已经很久没打过了。
但是没想到这个点了,馆里还有不少人, 外面还有几个在夜跑的人。
苏清意跟着陆景尘做了一些简单热身运动, 便上场了。
她起初没察觉到他们实力的差距, 直到她看见陆景尘单手插兜就把球发过来了, 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 打了几盘下来,她满头大汗,他连呼吸都没乱。
苏清意性格也不服输。
越是不行越要较真。
后来,她连头发都被汗浸湿了,他终于把揣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
苏清意:“……”
怎么说呢。
奇耻大辱。
没好气道:“陆景尘,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陆景尘不由摸了摸眉。
没有解释。
直到她看见他和别人打了一把。
球风凛冽,一招制敌,打得对方连换了几个人,才让他呼吸稍微急了点。
苏清意顿时心里好受了不少。
等着他从球场下来,不由调侃他道:“我还以为你只会钓鱼呢。”
陆景尘接过她喝了半瓶的矿泉水,没有说话。
苏清意又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才拉着陆景尘的手起身,往外走去。
晚风徐徐。
苏清意将球拍撑在身后,看着沿途的路灯道:“陆景尘,要是以后每一天都是这样就好了。”
有风,有灯,有他。
陆景尘若有所思,扫过她贴在额头上的发丝道:“怎么不行?你想干什么,只要和我说一声,我都陪着你。”
苏清意强忍着笑意,抿了抿唇。
故作轻松道:“就只是你陪着我?你想干什么,我也会陪着你的。”
怕他理解不了,特地补充道:“钓鱼也行。”
陆景尘想起她上次和自己去钓鱼的样子,不由挑唇笑了起来。
苏清意余光扫到她,松开撑着球拍的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你笑什么?”
他顺势握着她的手道:“没关系,不用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
苏清意理直气壮的仰起头道:“谁说我不喜欢?跟你做什么事我都开心。”
陆景尘唇角的笑意一深。
忽然明白了她说的“每天都是这样就好了”是什么意思,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而是和他,迎着晚风,轻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回去以后,苏清意本来想直接回店里。
奈何出了一身汗,只能借他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澡。
她自己准备的衣服没带,只能借了一件他的衬衫,挽着袖子,正准备和他告别的时候,他忽然从门外走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杂酱面。
苏清意:“……”
闻着飘散过来的香味,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他看出她眼底的动摇。
气定神闲道:“吃吗?”
苏清意短暂了沉默两秒,然后接过他手里的碗筷道:“我就吃两口。”
他点了点头。
苏清意端着碗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能向着外面看去:“我到外面吃吧。”
而他已经把书桌收拾出来了。
坐在床边道:“这里吃。”
苏清意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碗过去了。
她坐下来吃面的时候,他便拿着自己睡衣向着浴室里走去了,等他洗完澡出来,她碗里的面条已经快见底了。
他用白色的毛巾擦着还湿润的头发道:“你吃完了把碗放在那里就行了,我来收。”
苏清意不由向他看去。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浑身弥漫着难以掩盖的贵气,透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场。
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在京市二环听风赏雨的,而不是在这样一个地方为她洗手作羹汤。
难免好奇道:“你甘心吗?”
他眉头微皱,颇为不解道:“甘心什么?”
苏清意微微沉吟:“就是我觉得你这双手,应该是在京市运筹帷幄的,不应该是……做这些的。”
他却挑唇笑了起来。
走到她旁边的床沿坐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道:“阿意,可是生活的本质不就是这些吗?”
苏清意一怔。
他继续道:“有时候,人在高处站久了,会忘了自己是谁,然后陷入一种虚无主义,觉得失去所有的名利,人生也就失去了意义,可是当我把自己浸入生活本身的时候,我会发现还有很多事的等着我,人生的意义也远不止如此。”
苏清意似懂非懂的看着他。
因为他去过的地方,她没站过,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只能咽下最后一口面条道:“你甘心就好,可是你也不要有负担,我不需要你……专门来为我做这些。”
“我知道,”他微微一顿,眸光柔和认真的看着她:“是我想为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