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拿起自己的书包和外套,很生气地离开了贺西洲的房间,走的时候还把门摔得很响。一出门又撞上了贺页,他显然在偷听,见沈星微出来,都不等她说话就先发制人,“我可听见了啊!你跟贺西洲说我是驴是不是?”
“他说得!”沈星微怒气冲冲:“他不仅说你是驴,还说你踢我脑子,你快进去骂他。”
贺页也不是个吃一堑长一智的聪明人,虽然看着贺西洲和沈星微手牵着手长大,但始终觉得沈星微是被贺西洲那个死小孩骗得团团转的笨蛋,所以每回两个人吵架,贺页都觉得当下是劝沈星微回头是岸的最好时机。
“你看,我早就说过,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呢?”贺页对着沈星微劝道:“你都上高二了,学校里一个交好的男性朋友都没有吗?我高二的时候早恋的小情侣成双成对,你只收了一封情书就要看他脸色,他有什么资格管你?”
沈星微说:“他没有管我。”
“那你们吵什么?他是不是怪你收情书。”
“不是,”沈星微说:“他说要写情书,我问他给谁写,他不告诉我。”
“啊?贺西洲写情书?”贺页夸张地仰头看看,“我寻思天塌下来了呢?怎么什么蠢话你都信?他指定骗你的,你赶紧离他远点吧。”
“大哥。”沈星微叫他,“你觉得这情书我要怎么处理,我难道不可以给他回信吗?”
沈星微来贺家已经快七年了,贺页平时总是嫌弃沈星微笨,大多时候她总是站在贺西洲身边,但是这么一声大哥大哥的,也喊了七年。
他想了想,“你周一拿去给你班主任。”
沈星微失望地走了,脸上有一种“就知道你出不了什么好主意”的表情,让贺页气得跳脚。
与贺西洲吵架之后,势必要冷战。诚然小时候沈星微总是被贺西洲骗得团团转,但是现在已经长大,早就已经明白这世上没有胳膊被车窗夹了之后会留下伤心后遗症,也明白贺西洲每年与父母见面时表现出来的乖巧和快乐并不是真实的,有时也会看穿其实贺页他们并没有欺负贺西洲,因为他们实在没有那个能力斗得过贺西洲。
骆蔚北是个会把人当成玩具的怪胎,但是贺西洲却与他成为好兄弟,从侧面印证了两个人都不是很正常的人类。
沈星微在明白了这些之后,就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总是跟在贺西洲身后的笨蛋了,她决定要与贺西洲冷战一个星期,直到他先承认自己的错误。
自从上了高中,贺西洲就买了一辆电动车,天气不冷不热的时候就骑车载着沈星微。这几天她都是起早坐贺家的轿车,自己上学去,没有搭理贺西洲。
到了班级也不跟他讲话,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她把自己的课桌往外挪了挪,中间劈开了一条缝,书本堆在靠近中间的位置,不想看他。
贺西洲双休在家里两天没见着沈星微心里已经够憋闷,结果今早起来去敲门才被家里的佣人告知她已经出门上学了,来了学校之后就看见她冷着脸不理自己的样子,还真因为一封破情书跟他生气起来。
都是那傻逼情书惹的祸。
“你吃早饭了没?”贺西洲问她,“家里的人说你走之前没有吃东西。”
“跟你没关系吧?”沈星微头也不抬地回。
以前沈星微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贺西洲闭上了嘴,眉眼沉得厉害,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情书教唆的。
他站起身,从座位离席,出了教室,不知道找谁去了。沈星微看了看他的背影,竟然觉得有些落寞,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冷落他,但是很快心肠又硬起来。她心想,我只不过是把他对我说的话还给他而已,又没多说什么,他也应该感受一下听到这种话的滋味。
接下来的两天,贺西洲也主动对沈星微说了一些话,但是这次沈星微出奇地固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顺着台阶走下来,也没有给他几个好脸色。
更重要的是她也没有放弃写回信,而且相当认真一字一句斟酌,有了错字就会重新换一张纸,简直比写情书还要认真。
贺西洲冷眼看着,没忍住说了她一句,“写得这么有水平,高考作文说不定能拿满分。”
沈星微瞪他一眼,因此更加不愿意理他了。
贺西洲让这一眼瞪得心里痒痒的,又跟沈星微说了两句,都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也更加阴郁。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很能折腾人,家里的堂弟们被折腾得抱头鼠窜,躲起来给已经在大学的贺页发信息,希望大哥能够回来主持公道。
沈星微并不是小心眼的人,她也不知道这次怎么会跟贺西洲生那么久的气,或许是因为她想要听到的道歉迟迟没有来,又或者她为的又不是那一句道歉。总之周四那天,她将回信写好装起来,打算送给七班的那个男生,以此来郑重拒绝他的告白。
只是在她送出去之前,好朋友施芃突然带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说是七班有个男生到处送情书,同时谈了楼上楼下三个女朋友,不知道是谁把那些情书都收集起来送给了年级主任,男生的家长现在正在办公室揍他。
沈星微一问,心说怎么会这么巧,刚好是给她送情书的那个。
体育课还没有下课,但跑圈已经结束,沈星微打算回到教室里去,把那封打算今天送出去的回信给销毁,顺道再把情书送给年级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