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的孩子，这个丑东西会慢慢长大，会像周序霆，像她，会叫他们爸爸妈妈。
生产的时候比较混乱，到最后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一直陪在身边的人握着她的手告诉她，是个女儿。
累到昏迷之前，手背感觉到炙热的吻。
她看着女儿，周序霆看她。
过了很久，男人低声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乔初意肚子有点饿，但不太有食欲，嘴里干巴巴的，又嫌白开水没味道，问他：“有小甜水吗？我想喝果汁，不要奶茶。”
“小甜水就算了。”周序霆摸摸她脑袋，“妈买了点儿橘子，行不行？”
“也行。”
橘子酸酸甜甜的，鲜嫩多汁又开胃，晚上送来的月子餐她全都吃完了。
女儿也暂时取名叫小橘子。
晚上给小橘子喂完最后一遍奶，给护士抱走去夜间托管，周序霆陪她上床休息。
乔初意靠在他胸口问：“宝宝大名想好了吗？”
周序霆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备忘录：“妈妈选一个。”
乔初意看着他列出的名字，男孩女孩，都很好听。他不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也没请什么大师，全都是自己翻书找的。
自从他回到北京，书房里的字典和那些诗词，都快被翻烂了。
她仰头亲了亲男人脸颊：“爸爸真棒。”
灼热的唇贴到她耳边，嗓音低沉魅惑：“那妈妈奖励点儿什么？”
“……想什么呢，不行。”乔初意羞恼地推他，“出月子再说。”
“逗你的。”周序霆低声笑着，“快选。”
耳垂被捏了捏，轻轻的，不疼，反而有点痒，他指尖的温暖流淌到全身。
乔初意躺在他怀里看那些名字，最后选了一个——
清嘉。
*
乔正业和樊枝当天夜里也从杭州赶过来，看了看女儿和外孙女，有周序霆在这儿，也就放心了，跟着许如心夫妇去游山玩水。
刚生完孩子，两家父母相约出去玩的，乔初意也是第一次听说。
但她也乐得清静。
无法想像这小小的一居室挤满六个大人一小孩，会是什么光景，如今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小的那个可以忽略不计，正好。
周序霆比她会照顾女儿。
大多数时候，乔初意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累了就上床睡觉，孩子饿了喂一喂奶，剩下的，周序霆都自觉办得妥妥当当。
不过两三天，男人抱孩子越来越娴熟，换纸尿裤也是一气呵成。
乔初意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鲜花。
有时候是他趁母女俩睡着出去买的，有时候太忙，是外卖点的。
乔初意睡的是家里的枕头，床头柜上还有她喜欢的银河投影灯。
这个平平无奇的房间，被他布置得像家一样，乔初意每天吃睡乐呵，精神好就逗一逗女儿，过得别提多舒坦。
有年纪稍长的同事过来探望，思想挺传统，见乔初意坐着玩手机，周序霆抱着孩子去量体温，忍不住开口：“你什么都不干，都交给你男人啊？”
乔初意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是啊。”
她说自从生完，除了喂奶都是老公在做。
“你这月子过得舒坦哦。”同事说，“要是我儿媳妇生完啥都不管，都辛苦我儿子……”
没等她说完，周序霆走过来，小橘子已经被放在卧室睡觉，他语气温和地打断：“医生说两点半去三楼做恢复运动，时间快到了，我送你去？”
她的确要去，只不过是三点半。
乔初意知道他不爱听了，但碍于她和同事的表面和平，他也不能直接怼人家，所以想送客。
于是点点头：“好啊。”
说完歉意地望着同事：“真是谢谢你啦，招待不周，等上班了我请你吃饭。”
这人和她关系不算特别好，年龄差距大，平时在单位共同话题都没有，过来探望也只是人情世故。她假模假样客客气气，让周序霆送人出去。
周序霆回来的时候，刚一开门，香软的身躯窝进怀里。
如今她身上和宝宝一样，也带着一股奶香。
男人眉眼瞬间柔了，揽住她肩膀：“怎么了？”
乔初意仰头看他：“你累吗？”
“不累。”他不假思索。
为了妻子和女儿，累也是应该，但他还是说不累。
“别听她乱说。”周序霆摸摸她脑袋，“月子是给你调养身体的，不是让你带孩子的，以后同事要来看你，不想见的可以不见，别影响心情。”
“噢。”乔初意心里美得像玄关那束郁金香，粉嘟嘟的花瓣展开，抬起头，啄了一口他下巴，脚放到他的拖鞋上。
“又不穿鞋？”男人拧了拧眉，轻轻咬她唇。
乔初意娇声笑：“热。”
现在正入夏，虽然还没到高温，但中午气温有点高。
她搂紧他腰：“抱我呀。”
周序霆把她按在怀里亲了一会儿，呼吸渐乱，及时止住，惩罚似的咬了她一口：“磨人。”
真的怪会磨人。
仗着还在月子里，他没法对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