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她这次过敏，很有可能是因为新冠导致的免疫力受损, 以后也要特别注意。
回到家, 周序霆把这两天在医院认真准备的调养食谱打印出来, 贴在厨房冰箱上。
这是他未来几个月最重要的工作。
乔初意以前喜欢从背后抱他, 可现在肚子里揣着个球，不方便了，就从侧面搂住他胳膊，无比亲密地贴着。
周序霆把她抱怀里：“我还得过去处理点事情, 收拾收拾，最后几天, 妈过来给你做饭。”
这个阶段身体最重要，不能任性, 乔初意没再矫情拒绝，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他打算坐最晚的飞机走，尽量多陪陪她。
两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乔初意双腿搭在他身上，让周序霆给她按摩。
男人任劳任怨地帮她疏通经络, 力度适中，动作温柔而耐心。
乔初意一眨不眨地看他侧脸, 忍不住抬手戳了戳男人依旧流畅的下颌线条。
他一直都这么好看，和少时一样。
当年她虽然不喜欢这个人, 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副足以迷惑小姑娘的绝世皮囊。
那么多女孩为他如痴如醉，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眼里情意绵绵，柔软的手指从下颌滑到喉结，周序霆眸光顿暗，一只手握住她腿，另一只手抓住她手腕：“别乱摸。”
然后缓缓上移，十指相扣。
乔初意说按摩好了，把腿放下来，身子往他怀里拱了拱：“老公。”
男人轻轻捋着她头发，眉眼含笑：“嗯。”
乔初意又叫了一声：“老公。”
自从习惯这个称呼后，她特别喜欢叫他，有事没事挂在嘴边。
一声声叫得他心都快化了，可现在又不敢乱来，否则这几个小时，不会在沙发上安静度过。
周序霆叹了一声，把她搂紧，手指稍微抬起她下巴，低下头，在她嘴唇上贴了贴。
只能这样，他想。一切等孩子出生再说。
“老公。”她不满足，手指隔着衣服在男人健硕的腹肌上跳舞，“医生说这两个月可以……”
在怀孕这件事上，周序霆十分小心，之前回来陪她，撩得过火了，都是自己冲凉解决。
虽然这月份的确可以，但怕有万一，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伤到她和孩子。
然而老婆的意图昭然若揭，他沉下声，阻止她：“别闹。”
乔初意用脚趾戳戳他小腿，嗓音娇得不行：“你不想嘛？”
头几个月小心翼翼，到现在总算可以了，之前恨不得跟她天天黏在一起的男人却反倒束手束脚。
乔初意只好主动些，在一起这么久，矜持早就被甩到九霄云外。
脚趾沿着他小腿往上滑，再绕过大腿，贴过去，碰了碰。
男人呼吸肉眼可见的凝滞。
还有两个小时出发去机场，周序霆目光渐沉，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走到卧室。
乔初意以为他会满足她。
他也的确是满足了她。
带着怜爱的滚烫呼吸落在她每一寸肌肤，亲了亲他们的孩子，再往下。
她像行走在海浪之上，层叠起伏，脑子里分不清虚幻和现实，整个世界都覆上一层令人绝望又愉悦的白光，双脚在他肩胛蹬出红印。她的呼吸久久不能平复，喉咙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
家里隔音好，白天也听不见外面吵闹。
四下寂静，只有主卧浴室传来淅沥的水声，比起刚才，令她心神安定了许多。
周序霆冲完凉水，抱她到小沙发上休息，换干净的床单和被套。
等换完再回头看，她已经垫着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了。
怀孕后的乔初意格外嗜睡，每天要睡十多个小时，除了投入工作的时候，平常坐着坐着就犯困。
周序霆不忍心叫醒她，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回床上，看着她熟睡中也不自觉护着肚子的手，眉心微蹙。
怀孕前她很瘦，现在也不算胖，他无法想像这么纤弱的骨骼能承担一个孩子的重量，有时候他甚至会荒唐地想，为什么怀孕生子这种痛苦的事情上天要交给女人，为什么他要让她经受这些。
他满眼心疼地俯下身，亲吻她额头，自言自语：“宝贝，辛苦了。”
手覆在她手背上，一起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目光却只落在她脸上，痴痴地看了她许久。
只是看着她，就觉得心内平和，想这么看到天荒地老。
但他还是得离开。
最后，他依依不舍地吻了她的唇。
*
春节前，周序霆调回北京，正式住进了婚房。
从那天起只要不出差，乔初意的饮食起居他亲自照料。
周序霆每天四点就起来，晨跑后给她做早餐。
乔初意怀孕后味觉挑剔，早上尤其食欲不振，他会做满满一桌，各种口味，总能有她想吃的。
剩下的他带去单位当午饭。
自从他回来后，乔初意不再吃单位食堂的午饭，某人严格按照食谱给她准备的爱心便当，不知道羡煞多少同事。
单身的，非单身的，都说她命好。
乔初意也感觉她幸福得像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