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初意笑了笑:“那送我到家属楼就好。”
上次周序霆给了她一把钥匙。
小刘:“好勒。”
在院子门口下了车,乔初意还想嘱咐一句,小刘无比机灵地读懂她眼神:“放心嫂子,我一定等副团长忙完再告诉他!”
“嗯,谢谢啦。”乔初意摆摆手,道别,“路上慢点。”
小刘开着车离开了,乔初意回头进家属院,走上熟悉的楼栋,电梯,再次回到那间房时,轻轻地舒了口气。
她终于要见到他了。
虽然在那边也经常视频,可冷冰冰的手机画面怎么也替代不了彼此拥抱的体温。
她想他,想得不得了。
房间还保持着她上次离开时的样子,但并不像长期空置。
里面很干净,迎着客厅阳台的光,都看不见茶几和地面有灰尘。
乔初意想起小刘在路上说的话:“房间您放心住,副团长每周都会抽空去打扫一次,亲自打扫,里里外外弄得可干净了。”
所以他每周,都在盼着她过来吗?
乔初意眼眶有点热,吸了吸鼻子,关上门,默默收拾她带来的衣物。
虽然这次只待两天,但她还是带了不少衣服,想着都放在这里,以后常来。
这里会是她第二个家。
阳台上的仙人球长得很好,鲜绿的肉,毛茸茸的刺,看得出他也精心照顾过。
乔初意窝在阳台的藤椅里,太阳光温柔地洒在身上,闭上眼,不小心眯了一觉。
当意识迷迷糊糊地被拉回现实,她恍惚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但眼皮还很重,没睁开。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当近到不能再近时,她才懒懒地掀开眼皮。
周序霆在她身后,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鼻尖。
乔初意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抬手探向他的脸,耳朵,最后指尖落进他发间,看着男人笔挺整齐的军装常服,胸口还别着资历章,轻轻笑:“穿这么正式?”
“下午和军区的领导开会。”他也温柔地捧住她脸颊,“怎么说来就来,不发个信息?我让人给你送晚饭。”
“什么时候吃晚饭……”乔初意拿起手机,看了眼,居然都八点半了。
肚子还真有点饿。
她从躺椅上一骨碌爬起来,周序霆本来要扶她,又笑著作罢,等她站稳才把人搂到身前,吻了吻嘴唇,说:“我换身衣服,带你出去开小灶。”
乔初意抱着他不放:“等等。”
男人唇角勾着:“嗯?”
“难得穿这么正式,让我多看看嘛。”乔初意往后退了退,肆意欣赏他这一身。
制服本来就衬人,可穿在他身上,更像人衬衣服,仿佛周围都被镀了层光。
当年她还一直觉得,这军装她从小到大都看腻了,哪还会有什么激情和悸动。
后来才发现,因为是他,所以依然会悸动。
这身衣服,肩膀上的两杠二星和那排整齐的资历章,对他来说也不止是一层好看的皮囊。而是过去这么多年,他用最宝贵的东西换来的功勋和成绩。
*
跟她在一起,周序霆其实不爱穿军装。
穿着自己的衣服在外面,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他原本就不算个正经八百的绅士。
餐馆里,桌对面座位空着,他非要跟她挤一块儿,揉着小手说点让人脸红的悄悄话,不管有没有人看着,一时兴起便偷个香。
“你确定不会碰到你同事?”大厅人不少,乔初意戳戳他又要贴过来的胸口。
可这点力气哪能阻止他,将她的手握紧,放下,又凑到唇边亲了亲:“不确定。”
乔初意脑子一嗡:“不确定你还——”
话音未落,她担忧的事情就成了真,有人笑呵呵走过来:“哟,你也在这儿?”
周序霆回过头,打了声招呼:“嗯,晚上好。”
说着向乔初意介绍:“这是林参谋。”
乔初意想着刚才被人家看到的画面,笑容都带着尴尬:“林参谋好。”
“这就是嫂子吧?”林参谋一双眼睛睁得比灯泡还亮,“久仰久仰,可算见着本人了。”
乔初意:“您知道我么?”
“整个单位谁不知道啊?”林参谋笑得合不拢嘴,“周副团长的对像那是宝贝得不得了,我们一群单身糙老汉,天天搁那儿吃狗粮。”
“少来。”周序霆乜他,“什么时候给你们吃狗粮了?我还不够照顾你们吗?老李家那位天天送饭在办公室腻歪,你怎么不说?”
“人家那是老夫老妻了,有啥看头。”林参谋啧了声,“什么时候结婚?打算在哪儿办啊?”
“在北京。”周序霆说,“怎么你要去?”
“那么远,不去,随点儿份子差不多了。”林参谋笑了笑,“行你俩吃,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终于把这位同事送走,乔初意脸颊的热度才褪,说什么也不让他再乱来。
许是身边人太过秀色可餐,乔初意一顿饭吃到撑。吃完了,拽着周序霆在餐厅附近散步消食。
周遭茫茫戈壁,墨蓝色穹庐笼罩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地平线,有种天圆地方的感觉。
习惯了这里空旷无垠的景色,她发现她的心再也回不到遍地摩天大楼、看不见整片天空和地平线的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