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大醋缸，所以你最好听话。”周序霆大言不惭地承认了，“否则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比如？”乔初意一点儿不怕，望着他眨眨眼睛，“现在是法治社会，难不成你还找人干他，非法囚禁什么的？”
“我不用找人，也能干你。”他倾身附到她耳边，气声沉沉，每个字都透着十足的坏，“把自己女人干得下不来床，不算违法吧？”
“……你，大白天的。”乔初意红着脸捶他胸口。
周序霆笑了，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下去，讨好她。
她重新勾上他脖子。
唇齿交缠间，乔初意叫他名字：“周序霆……”
“嗯？”他对她柔软的唇瓣上瘾。
她细而柔的嗓音飘散在唇缝间：“想看你打球……”
“好。”
这儿常有附近的小孩来探险，篮球架下面有一只遗落的篮球，周序霆捡过来，拍了几下，气还算足，轻而易举地跳起来扣了个篮。
仿佛回到意气风发的中二少年时候，冲她抛了个耍帅的眼神。
乔初意忍不住笑眯了眼。
还是他打球最好看，连运球的姿势都比别人帅，站在线外投的三分球，次次都能正中篮框。
当年乔初意看不上他这人，却唯独不能否认的是，他永远是这片球场上最亮眼的存在。
“教你？”他指尖顶着篮球，转了转。
乔初意兴奋地跑过去：“好啊。”
小学体育课学过点皮毛，早就忘光了，她那时也压根没认真学。
可现在周序霆每一句话，每一个教学的动作，她都无比认真地记在脑子里。
投篮的动作倒像模像样，却一个都没进过。
乔初意有点气馁：“可能我不适合打球。”
男人笑了笑，望着她：“试试扣篮么？”
乔初意一愣。
脑子里还在想就她这垃圾技术去扣篮，是什么新型笑话？周序霆圈住她腰，在篮框下把她抱起来。
她突然一下子窜得好高，比小时候仰望的篮框还要高。
篮球就这么被她准确无误地放下去。
虽然在耍赖，却莫名笑得无比开心。
手脏了，乔初意用肘弯圈着他脖子，低下头，唇瓣碰了一下他的鼻尖。
男人顺势仰头，迎接她主动热烈的亲吻。
两人在院子里玩了一下午，打完球又去那片菜园子，现在已经完全荒废了。记得小时候不仅种菜，还种桃花树和橘子树，但她觉得里面好深好深，会有蜘蛛网，从来不敢走太远。
如今一眼望到底，其实也没有多深。
另一边空地的停车棚，经常被他们用来捉迷藏，那时候个头小小的，觉得藏在摩托车后面就很安全。
看着如今积满灰尘，空荡荡的停车棚，乔初意一边笑，又一边忍不住想哭。
这里到处都是回忆，却唯独没有和他一起的回忆。
他所说的两岁以前她毫无印象，而在他喜欢她的那些年，她每一次躲避和无视，都那么决绝地伤害了他。
两人踏着夕阳走到熟悉的楼栋前，周序霆抬起头，从背后将她搂在怀里：“还记得你住哪儿吗？”
“记得啊。”乔初意点点头，指向左边的顶楼，“那个。”
“可惜上不去。”他语气带着轻叹，拆楼前为了杜绝安全隐患，单元门全都被锁了，“不然还能去看看你家。”
乔初意笑了笑，转过头，看向斜向的另一栋，四楼那扇别具一格的蓝色窗户，听说是周序霆调皮，自己拿油漆刷的，为这事儿也喜提过一顿暴揍。
“那会儿总听到周伯伯骂你。”她靠在他胸口慢慢地回忆，“他声可大了，我一边写作业，一边听你挨骂。”
周序霆低声笑：“听得开心么？”
乔初意往后仰起头，眨眨眼：“你要真话？”
男人好整以暇地勾起唇。
“当然开心啊。”乔初意边笑边说，“天天幻想你被周伯伯揍到屁股开花，出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那种，可惜一次都没有，你头天挨完揍，第二天照样骑车上学，还不抓车把手，耍帅，每次从我旁边骑过去我都要吓死了，就咒你摔个狗吃屎。”
“原来那会儿都装乖呢？背地里那么多坏心思？嗯？”周序霆轻轻捏住她下巴。
乔初意：“那不是小……唔——”
女人狡辩的唇被他霸道含住，那些不再有意义较真的话，也都融进一个深吻中。
只有落日西斜，漫光无声地落在两人身上，像时光久违的温柔馈赠。
第61章 番外-旧人（上）
当年家属院里那帮发小, 差不多都有十年没见了，大多数失去了音信。
那会儿和乔初意玩得最好的女孩儿是郭夏，住在对门, 爸爸是炊事班班长, 烧得一手好菜。
乔初意没少去她家蹭饭。
两人一直留着对方Q.Q, 转移到微信之后，又特意加上了微信。
虽然郭夏大学就出国念书了, 但逢年过节彼此都会问候, 朋友圈也会互相点赞评论。
初四傍晚, 乔初意突然收到郭夏微信：【乔乔, 回杭州没？】
彼时她裹着浴袍坐在酒店沙发上，等周序霆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