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过去想追上她,在门口时被宿舍阿姨拦下来,无力的退到外面,看向三楼的房间,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拨打着电话。
许栀清回宿舍后,先进浴室洗澡,让脑袋清醒了些,出来再看手机,全是谢嘉珩的电话和消息。
谢嘉珩:【清清我错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揣测和误会你。】
谢嘉珩:【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我不仅没有体谅你,还乱讲话给你添乱,对不起,你别把我的话当真。】
谢嘉珩:【你下来见见我可以吗?】
谢嘉珩:【我在楼下等你。】
他们正是情绪激动的时候,许栀清觉得现在出去也不可能谈好,打字回复:【你回宿舍吧,我们都冷静冷静。】
发完消息后,她放下手机睡觉了。
隔天起床时,许栀清从常梓彤嘴里得知,谢嘉珩害怕她的“冷静冷静”是想提分手,不敢离开,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一晚上。
许栀清匆匆忙忙换衣服,想到昨晚他穿的单薄冲锋衣,顺便带了件自己的外套下楼,在宿舍外面的长椅瞧见熟悉身影,正低着脑袋看手机。
她走到他面前,他依旧毫无察觉,专心盯着屏幕打字,密密麻麻的,像个犯错的小孩在写检讨书。
“谢嘉珩。”她喊了声。
谢嘉珩听见熟悉的声音倏地抬头,眉眼间带着倦意,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从诧异渐渐变成掩藏不住的惊喜。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又激动的不知所措:“你怎么,怎么......起得这么早。”
许栀清把手中的外套扔到他脑袋上,遮挡住视线,熟悉的淡香味萦绕在鼻间,耳边响起声音:“你要不要陪我去北京?”
谢嘉珩回过神来,扯掉衣服,仰着脑袋道:“要!”
见他神采飞扬,一副小狗讨到赏赐的模样,许栀清的闷气也散的差不多了,弯唇道:“快把衣服穿上,吹一晚的冷风,傻不傻啊。”
“这叫为你我受冷风吹。”
“那岂不是也寂寞的流眼泪了。”
“是呢。”谢嘉珩穿上外套,伸手揽过许栀清的腰,像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紧紧抱住,脑袋靠近贴着她,“你今后别再说冷静冷静,我不禁吓。”
“我是字面的意思,你自己胡思乱想。”许栀清的手不自觉落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揉,说道:“在女生宿舍门口呢,像什么样子。”
他摇头晃脑的蹭蹭,“没事,她们看不见我的脸。”
许栀清失笑:“赶紧回去睡几个小时,给你买下午的机票。”
“好。”谢嘉珩终于舍得松开手,站起身来,一扫疲倦的满血复活:“那我回宿舍啦。”
“嗯,去吧。”
谢嘉珩挥着手,雀跃的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过身奔向许栀清,弯腰亲一口她的侧脸,低低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清清,新年快乐!”
许栀清不禁勾起嘴角,回道:“新年快乐......我的男朋友。”
尽管当时已经恋爱近两年,但提到对谢嘉珩的心动时刻,许栀清都会想到他的那句“新年快乐”,想到热烈又纯粹的少年爱意。
哪怕是如今,许栀清依旧常常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那也是他们的最后一句新年快乐。
房间里安静许久,谢嘉珩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你印象最深的,居然是我们第一次吵架?”
“......”
“你就只记得吵架?”
他仔细想了想道:“我给你写了八百字的检讨书。”
“......还有呢?”
“还有我在冷风中站了一晚。”
许栀清冷笑:“你哪年没有站在冷风中?”
谢嘉珩下意识想反驳,回想前面四年的跨年夜,发现是真的每一年,都在外面吹冷风。
见他哑然,许栀清弯弯唇,反问:“你呢,哪年的印象最深刻?”
他同样不假思索:“大二。”
许栀清原本以为会是大一,他在晚会唱《你听得到》,当着全校的面告白,意气风发又肆意飞扬,不少同学都因此认识他。
至于大二的跨年夜,她记得当时产生过分歧。
许栀清想要爬山看日出,谢嘉珩想去看烟花秀,他们意见不合时,通常都是听她的,但那次是个例外,他特别抗拒爬山。
谢嘉珩给出的原因是,爬山太费体力,会影响他们休息。
许栀清见他坚持,让步同意去看烟花秀,然后费体力的事情就变成了别的,在酒店房间从晚上做到新年。
这就是他最深刻的跨年夜?
“大二那晚,一般吧。”许栀清淡淡道。
“一般?你说什么一般?”谢嘉珩气得直接坐起来。
她故意沉默很长时间,慢悠悠道:“烟花一般,你以为是什么?”
“......”
谢嘉珩轻哼,重新躺下来。
许栀清忽然觉得很神奇,他们的冷战从去年跨年夜开始,如今分手不过三个月,竟然能躺在同一张床上,心平气和的聊从前的跨年夜。
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样。
没有再多聊,他们很快睡着了,第二天清晨醒来,谢嘉珩照例做早餐,开车送她到公司。
下车前,他提醒:“今天是29号。”
许栀清颔首:“我知道啊。”
谢嘉珩接着道:“再过两天,就是跨年夜。”
她笑得无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