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不麻烦,你觉得麻烦的是婚姻。”裴洛言把昨晚的事说给她听:“如果不是你还认得出来我,我根本带不走你,而且昨晚你们包厢......太混乱了,我不想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阿彤,能不能给我一个资格。”
常梓彤沉默着没有接话。
她和裴洛言第一次交心,是因为他们同样特殊的家庭。
他们都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常梓彤跟着母亲,后来母亲再嫁,裴洛言跟着父亲,父亲也另娶了。
常梓彤和裴洛言都需要在两个家庭间周旋,看透了婚姻关系背后的疲惫和难堪,别人见到的是幸福美满,他们看到的是争吵破碎。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比裴洛言见到的破碎婚姻更多。
她的母亲再嫁后又选择了离婚,因为感情不和,她的姨妈同样离婚了,因为酒后家暴,她的表姐七年感情也走向结束,因为孕期出轨。
常梓彤自小形成认知,无论恋爱期间有多甜蜜,进入婚姻后就是一团乱,她不相信有美满的婚姻,哪怕有也不会被她遇到。
但是裴洛言说得话有道理,她很清楚他的性格,看上去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其实他的心思敏感脆弱,他非常重感情,又很容易没有安全感。
他们现在的关系让他没有安全感。
常梓彤思量过后做出妥协:“可以,但是我不想公开。”
“不公开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公开很麻烦。”
裴洛言默了片刻,同样让步了:“好。”
因为不选择公开,确认恋爱关系后,他们的生活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些约会玩乐,以及去酒吧时需要报备,全在常梓彤能接受的范围。
她很享受这样的关系,也很喜欢如今的生活。
可他们隐秘的恋爱关系持续一年,终于还是在同学聚会时爆发了。
朋友想给常梓彤介绍男朋友,裴洛言打翻水杯,臭着脸离开包厢,她见状跟着出去。
“我又没有答应,你摆什么脸色。”常梓彤说道。
“我就是觉得憋屈,我见不得光,只能偷偷享受和你的恋爱关系,想分享都找不到人,还要当面听其他人给你介绍对象。”裴洛言的声音里有怨意。
常梓彤不愿意公开,是因为他们如今年龄,但凡被亲朋好友知道恋爱了,下一步是催婚,紧接着是催孕。
她认为很病态,所以干脆不公开。
恋爱本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何必闹得人尽皆知。
“你憋屈,然后呢?”常梓彤问他:“你接下来想干嘛?”
裴洛言不答反问:“我知道你在顾虑和害怕什么,可我们身边有例子,许栀清和谢嘉珩不是过得很幸福吗,你依然不相信吗?”
“是,他们很幸福,结婚和恋爱一样甜蜜。”常梓彤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可这样的幸福不会降落在我身上。”
“因为你不相信我能给你幸福,是吗?”
常梓彤微微侧过脑袋,神情里带着几分倔强:“婚姻很麻烦,我们当初约定过的,只谈恋爱,我希望你别耍赖。”
话已至此,他们没有再继续,前后回到包厢里。
常梓彤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总感觉心里堵着慌,裴洛言最后的话不停地在耳边响起。
她没有不相信他,她是不相信自己。
她从心底厌恶着婚姻,她不觉得自己能经营好一段婚姻。
不过,裴洛言是无辜的,他确实不该因为她的惶恐和惧怕承受这些。
所以,当朋友问出那句“离开你们我还能磕谁的cp”时,常梓彤脱口而出:“磕我和裴洛言的呗。”
他想要公开恋爱关系,那就公开吧,只是会产生麻烦,她花时间解决就行,免得朋友无止境的介绍对象,更加麻烦。
裴洛言听到她的话后,简直陷入狂喜中,高兴的疯了。
这种疯态持续到晚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像是开凿新天地,变换着一次次进入深处,透露出他的愉悦。
“够了......你停一下。”常梓彤推他肩膀。
软若无骨的手劲,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裴洛言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俯身凝视着眼睛道:“不够。”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不够。”
常梓彤愣了愣:“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不谈恋爱的?”
裴洛言的话音里带着气:“你不是,我知道。”
常梓彤大学的时候确实对他没有别的心思,不谈恋爱是单纯的觉得接触过的几个男生都有病,所以后来沉迷找男模消遣。
她有颜又有钱,怎么可能忍住不做些什么呢。
至于找鸭是从未想过的,怕他们有病传染给她了,后来又有裴洛言当固定炮友,面面俱到。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常梓彤问。
“大一。”
裴洛言似乎是想到以前的事情,放缓速度,低头舔舐她的耳廓,耳边的长发凌乱散落,被汗水弄湿了,他含着耳垂轻轻地撞。
这样的厮磨酥酥麻麻,仿佛电流一阵阵的窜过,常梓彤沉溺其中,渐渐忘记先前的问题。
“叫我名字。”他诱惑着。
“裴洛言。”
“叫我,别停。”
“裴洛言,阿言......”
裴洛言并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对常梓彤起的心思,可他觉得动心很正常,她长得漂亮,聪明善良,情商高有分寸感,又能陪他谈心聊心底的秘密,朝夕相处下来很难不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