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无意间被其中一位男生的指甲划伤了脸,腿也在用力揍人时扭到了,因此这几天不敢来找许栀清。
许栀清听完后沉默片刻,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也是听裴洛言讲的。”常梓彤说:“应该没事的,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嗯。”
她们走到宿舍楼下,沿着外面的道路往前面散步,许栀清忽然道:“你先回宿舍吧。”
常梓彤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啊?”
“你先回吧。”许栀清重复一遍,快步朝男寝的方向走。
“还有半个小时关门啊。”常梓彤扬声提醒。
“知道了。”
许栀清知道谢嘉珩住在哪一栋,快到时给他发消息:【在寝室吗?】
他尽管一个星期没有找她,但此时回的极快:【在呢。】
许栀清:【下来。】
发出去后,她继续往男寝的方向走,等到门口时就看见谢嘉珩飞奔下来,在见到她的瞬间又转过身,似乎是在想如何遮住脸。
“谢嘉珩。”许栀清喊他。
他闻言只能转回来,低着脑袋往前走,到她面前时又侧过脸问:“你怎么现在来了?”
许栀清伸手握住他的下巴,轻轻用力,把他的脸正向自己。
四目相对,谢嘉珩的喉间滚了滚,呼吸都重了一瞬,低声解释:“不小心划到的,完全影响不了我帅气的脸,过两天红印就能消掉。”
他的左眼角到耳后有一条长长的红印,已经结疤了,但因为皮肤白净,格外明显。
“擦药了吗?”许栀清问。
“擦了。”
“还疼不疼?”她又问。
谢嘉珩的“这点小伤算什么”都到嘴边了,瞧见许栀清的神情,改口道:“有点。”
紧接着又小声接上一句:“不然你摸摸?”
她不回话,捏着他下巴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他们有身高差,许栀清分明需要仰望着他,眼眸平静无澜,可却带着凌人的气势。
“是裴洛言跟你们讲了?没事的,我把他们揍得更惨,一点亏都没有吃。”谢嘉珩打破寂静的氛围。
许栀清这才松开手,指腹落在红印上,顺着痕迹滑下来,像是在感受他的伤痕。
他呼吸微窒,忍住想要握住她手的冲动,只感觉浑身燥热难耐,冷风吹过都没能缓解。
幸而许栀清很快收回了,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扭伤好了吗?”
“好了。”他回答。
“那几个男生,你认识吗?”
“不认识。”谢嘉珩实说实说:“但裴洛言知道他们是计科的,跟我们同届。”
许栀清微微颔首,又问:“你明天下午有没有课?”
他回答:“一二节有课。”
“待会儿把你的课表发给我。”
“好。”
许栀清没有再说什么,朝寝室的方向扬扬下巴,“快关门了,你回去吧。”
谢嘉珩说:“我先送你回寝室吧。”
许栀清淡淡地看着他,他听话道:“好的,我这就回去。”
目送谢嘉珩进寝室后,许栀清这才回女寝,跟室友们打过招呼,常梓彤用八卦的眼神看过来,别有深意地问:“散步回来啦,有没有艳遇啊?”
“没有。”许栀清拍拍她的脑袋,洗澡上床睡觉。
星期五的课程都在早晨,许栀清下午先去药店买了药,找到谢嘉珩后递给他,说道:“走吧。”
他正美滋滋的抱着药膏,问道:“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好咧。”
谢嘉珩跟着许栀清到计院教学楼下,他这才猜出来:“你是想找他们算账吗?”
她没有否认,只道:“他们出来时你指一下。”
下课铃声响起,教学楼里陆续有学生出来,谢嘉珩很快看见那几个男生,指给许栀清看,她拽住他的衣服直接走到他们面前拦住。
男生们认出来他们,语气不善:“你们想干嘛?”
许栀清淡淡道:“豪车是我家的,司机是我的管家。”
不等他们开口,她接着说:“我并不是在向你们解释,只是在陈述事实,现在你们可以给我道歉了。”
有位男生最先回过神来,梗着脖子道:“凭什么?”
“你们出言造谣侮辱我,侵犯我的名誉权,《民法典》第1024条写着,任何侮辱诽谤都是违法行为。餐厅里有监控,谢嘉珩和他的室友也能为我作证,证据确凿,我可以直接起诉。”
“以我的财力能够请到最顶尖的律师,我随时能向法院提起诉讼,哪怕官司一时半会打不下来,我也会将证据提交给学校教务处,让学校给予你们处分,并且我会在网络公开你们的行为,让全网知道你们的恶行。”
许栀清语速不紧不慢,条理清晰的讲完这段话,几个男生全都目瞪口呆,被她护在身后的谢嘉珩也惊讶地看着她。
半晌,有人道:“你有病吧!”
她重复:“给我道歉,否则一个小时后我将提交证据,起诉你们。”
又是片刻的沉默,终于有位男生坚持不住,小声道:“对不起。”
许栀清点头:“我暂且收回起诉你的想法,但我将保留全部的证据,请你今后谨言慎行。”
说完,她的目光又落在其他男生脸上,有人开头了,他们终于也抵不住,陆续向她说对不起,尽管心不甘情不愿,可仍然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