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放着《golden hour》,时光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浪漫而美好。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天色变暗,谢嘉珩和许栀清才同时收回目光。
她的视线落在对面的谢嘉珩身上,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刚刚一起看了场落日。
“在想什么呢?”他问。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许栀清淡淡道:“李清照诗中形容的场景大概就是这样。”
谢嘉珩听见她正儿八经的回答,不由笑了:“我呢,脑海里蹦不出什么诗句来,我只知道——”
他稍稍停顿,定定望着她道:“我们一起感受到了瞬间的灿烂。”
许栀清准备端咖啡杯的手停住了,她轻垂着眼眸,并没有看谢嘉珩,却是在这瞬间,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回到家正是晚餐时间,许母惊讶道:“你没吃饭?”
“没有。”
“这不合理啊,到底是男的女的啊?”许母觉得脑袋都要乱了,说着:“如果是女生,闺蜜间怎么样也得在外面吃饭,讲到快十二点才依依不舍的回家吧!如果是男生,为了追求你肯定也要提出在外面吃饭,然后再绅士的护送你回家吧!”
总之,绝对不应该空着肚子回家。
许母大胆猜测:“难道是......gay?”
“......”
“不是。”许栀清好心的为谢嘉珩澄清着。
“到底怎么回事?”许母真的好奇。
许栀清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脱口而出了一句:“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谢嘉珩似乎是想再说些什么的,但最后被她干脆利落的转身给打断了,至于有没有绅士的护送她回家,许栀清不曾注意到。
饭后,她难免又被许母追问一番,用沉默敷衍过去后,许栀清上楼回到卧室。
她没有闲着,把谢嘉珩下午讲的内容温习一遍,打开电脑练习画图,晚上到时间入睡,清晨维持着早八的习惯,七点准时起床。
中午刚刚拿起书,手机再次响起来,不出意外的又是谢嘉珩。
谢嘉珩:【出门吧。】
许栀清拉开一点点窗帘,今天的天气并不算晴朗。
谁料,谢嘉珩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紧接着发来一句:【阴天,还没有下雨,是最适合出门的天气。】
许栀清:【......】
她在家里不过是翻翻书,温习功课,出门上课确实能学到不少东西,许栀清很快答应了。
于是,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能收到谢嘉珩的消息。
谢嘉珩:【暴雨天多难得啊,快出门右转吧。】
谢嘉珩:【小雨微风,这么浪漫美妙的天气不出门,简直对不起雨神。】
谢嘉珩:【今天升温了,老天爷都在催促你出门学习。】
谢嘉珩:【这天气不用我多说了吧,出门出门。】
谢嘉珩:【......】
许栀清的寒假,从每周末上课变成天天出门上课,风雨无阻的见面,直到除夕的前一天。
他们除夕都需要和家人吃年夜饭,春节期间咖啡馆也会关门,之后的几天大概不会再见,而春节过去不久就要开学了。
许栀清觉得理应请客感谢,见马上到晚餐时间,主动提出来:“我请你吃饭吧。”
谢嘉珩应下声来:“行啊。”
附近有几家不错的餐厅,许栀清挑的一家私房菜馆,他们用过几次餐,对于彼此的偏好习惯已经很熟了,点完餐后聊起来春节的事。
“你春节通常怎么过?”谢嘉珩开口询问。
“待在家里。”许栀清回答。
家里人少冷清,她也不爱凑热闹,春节于她而言,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他又问:“不出门拜年吗?”
按理应该去拜访爷爷奶奶,但许栀清和母亲都认为,除夕夜见一面已经够恶心难受了,再多的不能接受。
许母这边其他亲戚都不在深城,以往有飞到东北看望姨妈,但是这些年联系也不多,至于其他的闺蜜朋友,小时候偶尔会带着她,现在母亲通常是自己上门拜访。
“不需要。”她回答。
“真好啊,我也不想出门拜年。”谢嘉珩懒散的撑着脸,吐槽着:“但我妈说我哥长着一张不礼貌的脸,不方便带出去见人,所以这个倒霉蛋只能是我了。”
许栀清自然是有听说过他哥谢见淮的,年少成名,行事果决,宴会上和新闻里有不少前辈夸赞他。不过直到上次交流会,她才把名字和人脸对上号,和想象中的样貌差别有些大,准确来说是没想到会这样俊美。
她的目光落在谢嘉珩脸上,他们兄弟俩的五官有些相似,只是因为气质截然不同,所以给人感觉区别很大。
但如果非要选择,她感觉谢嘉珩更合眼缘。
见许栀清盯着自己打量,他放在桌边的手敲了敲,扬着尾音问:“这么好奇,要摸摸吗?”
她默默收回目光,正经的回答:“不要。”
“行,那就留着下次吧。”
“......”
服务员端来三菜一汤,他们吃完后,谢嘉珩打算送她到家门口,许栀清委婉的拒绝:“很近。”
“是啊,很近呢,我送送。”他颔首的赞同。
她的意思是很近不用送,到他嘴里变成很近送起来方便。
许栀清在言语方面拗不过他,也觉得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两人散步般的速度并肩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