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珩嗯声,下意识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伯母,是我......”
许母却是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们的性格我清楚,既然能到吵架的地步,肯定是心里憋着一股气。”
她安抚着:“你别急,让自己冷静下,也给栀清一些时间。”
“谢谢伯母。”谢嘉珩提起怀里的垃圾袋,低声恳求:“我想带走它。”
“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许母叹气,解释:“我是担心栀清将来会后悔,才特意跑出来的。”
他沉默片刻,又问:“伯母,栀清明天是几点钟的飞机?”
“十点半。”
“好
,您也别担心......天气冷,您注意身体。”
许母点点头,回到家里,谢嘉珩拎着垃圾袋上车,把照片全部拿出来,一张张的抚平,又翻来覆去的看。
他停在许栀清的窗户下面,看着房间里的灯早早熄灭,又亮起灯光,再次关掉,反反复复。
他在车里坐了一整晚,天刚刚亮,许栀清突然推门出来,穿着睡衣和拖鞋,长发凌乱,跑到垃圾桶旁边,盯着半晌,失魂落魄的回家了。
谢嘉珩知道,她后悔了。
她后悔扔掉这些合照。
再出来时,许栀清手里拿着行李箱,司机开车将她送到机场,谢嘉珩也买票上了那架飞机。
四个小时后落地北京机场,舱外是漫天的大雪,纷纷落下。
许栀清站在窗边静静地看落雪,谢嘉珩站在她的身后。
她没有回头,他也没有上前。
“阿珩。”许栀清轻轻唤他。
“嗯?”
不等他询问,腰身被牢牢地环住,许栀清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抱得很紧。
他们之间多是谢嘉珩将她揽入怀里,许栀清并不是连抱都不想抱他,只是她的情感不会像他一样外露明显,难得这样主动而浓烈。
他伸手回抱住许栀清,她很喜欢纯粹的拥抱,他知道的。
许栀清忽而仰起脑袋,亲他的喉结,谢嘉珩眸色暗了,她慢慢地往上亲到下巴,又落在唇角。
她踮着脚想继续亲下去,谢嘉珩阻止动作,低声提醒:“别闹,你生理期快来了。”
虽然这段时间有所好转,可万一这个月又不舒服,万一是今晚来呢。
许栀清抱着不松手,笑道:“那你帮我洗澡吧,我不想动。”
“......这是锻炼我的耐力?”
“你觉得是就是吧。”
谢嘉珩垂眸打量她,许栀清说:“不愿意的话......”
不等后面的“算了”讲出口,他已经托臀抱起来人,往浴室的方向走。
许栀清最后没有带走以前的照片,留在了谢嘉珩的家里。
他们会回来的,以后也会有很多合照。
订的是初七早上航班,许栀清打算去一趟公司,找许父汇报分公司年后的安排,最重要的是打探许承维出事后的情况。
谢嘉珩准备回家,和父母聊聊天,顺便听听他们对分公司发展的建议。
“看天气像是会下雨,我待会儿来接你。”谢嘉珩送到公司楼下道。
许栀清解开安全带,应了一声。
大部分员工是初八开始上班,这几天只有值班的员工,公司里显得空荡荡。
不过许父向来是365天不给自己放假的,她熟络的坐电梯到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外面的助理见到人,起身喊道:“许总。”
“董事长在吗?”她问。
“不在。”助理回道,再没有下文。
许栀清和助理打过交道,如果父亲是在开会,或者出去谈生意,他会直接说明情况,毕竟无论是上下级关系还是父女关系,都没必要瞒着她。
她略微扬眉,问道:“我不能知道?”
助理犹豫一瞬说:“董事长......应该是去了孟家。”
不是孟家的公司,而是去的孟家,看来是以父亲的身份,去解决许承维的破事。
许栀清有点意外,许父如果真的想管,不会任由事情从大年初一发酵到初六才去孟家,看她生日宴当天的情形,他似乎是不想插手的。
尽管许承维手中的项目很重要,但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况且是他主动惹出来的事,许家不占理。
“是孟家有人来找他吗?”许栀清直接问。
“没有。”助理又斟酌片刻,委婉地道:“今天上午的时候,董事长父母来过。”
一句很简单的话,许栀清已经能想象出来上午发生的闹剧,父亲估计是拗不过爷爷奶奶,不得已去的孟家。
可惜母亲没有瞧见这场大戏,不然会高兴很久的。
“我知道了。”许栀清转身往电梯方向走,没有离开,给母亲打电话。
“喂。”对面很快接通,伴随着响起的是搓麻将的声音:“四万。”
“......”
见她沉默,许母主动问:“什么事?快点。”
“我怀疑许承维和孟家有勾结,想去总部的档案室,看看项目资料。”许栀清用最简略的话概述。
“哦哦,去呗。”
她确定许母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是应声敷衍,接着道:“我没有调阅的权利,想找吴姨帮忙。”
许母是从公司创业期走过来的,哪怕退出也有几位关系不错的同事,吴姨是其中之一,她们现在都会时不时约着打麻将。
“你吴姨啊。”许母的声音渐渐远了,像是把手机递给了别人:“栀清的电话,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