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安打断他的话:“我到她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在曹参将帐篷里”
正在苦劝的顾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连绵不断的话语戛然而止,瞪大了眼愣道:“什么...”
随即反应过来,当下便要召人去将人给拿下,却被柳文安给拉住:“先让人盯着帐篷,先跟大将军禀报,她这么大胆进营,定有后手,军中应严警以备!”
别忘了当初她怎么从申城大军中逃走的?
见她拔腿就走,顾将军踌躇几息还是招人嘱咐几句,才跟上柳文安进了中军大帐。
这几日战局因燕军为涨,铁勒人暂时撤退留出难得的和平空闲,因此王老将军没有趁胜追击,而是留在营地抓紧机会整顿守备。
听见她的话,王老将军双眼如鹰视般隼在柳文安身上:“确认是她?”
在申城确认女子有异后,为不打草惊蛇,他派重兵围守,可偏偏人就在眼皮底子下跑了,甚至连踪迹都找不到,以至成了他一块心病。
柳文安用力地点点头,被人摄控心魂的感受没法忘记,哪怕只看她小半张脸,她仍能认出她是谁?
王老将军腾身而起,见顾然入篷,大手一挥:“去,叫曹参来,就说有军事要定,令其走后再将那女子擒下”
顾然令命而去,柳文安又赶紧将大营警戒提出,又道是以防万一,对方莫名出现在营地,她不信对方是来慰问燕军,搞演出的。
然后曹参将到后,顾然在其帐篷搜查一圈却没发现那女子踪影,听到结果王老将军眉头紧凑,看了眼勃然大怒的曹参将,让人将送食的差兵召来,亲自发问:
“曹参将帐篷中可有女子?”
年岁不大的差兵有些潮红地点点头:“回将军,是有一女郎”
回后又鼓气勇气轻声辩解:“她...她很好”
小兵的反应让在场经过申城验证的人皱起眉头,这般表现实在太过熟悉了,王老将军压下眉:“长得何样?”
见他红着脸色嗫嚅说不出话,一旁的顾然看着着急,一声大喝:“说!”
“黑发,白肤,圆眼....”
柳文安在心里对比一通后,与王老将军对视一眼,的确是她!
得到确切消息,王老将军直径吩咐人搜全营后,才抬眸沉沉地向正努力辩解的曹参:“曹参将,那女子身在何处?”
莫名被拿下的曹参恼怒不已,冷哼道:“怎么?本公子未婚妻来探望都不许?”
再王将军数次问女子来历时,他仍旧不肯配合,不在以末将自称,而是以安州城世家子身份与军中对话,可惜...王老将军的态度似乎不如往些时日那般和煦。
柳文安就见得曹参再次出言不逊后,王老将军面色平静地点点头,挥手让人把他押下去,再叫李偏军入帐听令:
“带三千人尽数收押安州曹氏,切勿走漏一人”
被叫到帐前的李偏将面上浮现疑惑,但很快收拢,稽首接令:“是”
看王老将军神色难看,柳文安想了想轻轻叫住他,给了他个提醒:申城,音音
被叫住的李偏将一愣,继而正色对他双手作拳以示谢意,随即迈步出帐篷点兵勒马准备出发!
帐篷里相顾沉默,柳文安观鼻观眼地静待了一会,便有兵卒抓住几人外营打扮的人入内:“将军,人已抓住,请将军发落。”
柳文安望去,有男有女共约六七人,皮肤细腻,大多是长眼的安州城长样,望向上首的脸上皆眉目愤愤,虽不认识可...人群中圆脸圆眼的人她可太熟了。
或许是仰仗身份,军帐里被吵得如菜场,纷纷要王老将军给他们个说法,自己等人只是进营探友,为何要这般对他们?
后来柳文安才知晓,原来这群吵闹不休的人在朝中皆有亲族,且职位不低,生活在安州城,跟土皇帝无甚区别。
“带下去”王老将军没搭理这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子,仅溜了垂首不语的圆脸少女:“说罢,来军中做什么?”
谁知...莺莺竟仰起头泪语涟涟地望了过来,语气凄楚:“文安哥哥,你害得音音好苦”
在她看过来的那一刹那,柳文安便转过了身,不与她对视,想了想抬眸对王老将军告辞离去,全程未落一个眼神在下跪人上,自然也没看见原本圆圆可怜的脸上,露出怨恨之色来。
直到天色将晚,顾将军提着几道小菜寻摸了过来,柳文安才知晓王老将军直接对莺莺用了刑:“原来围杀我的人是她使动世家派的?”
为什么?
说到此顾将军脸上就露出奇怪的笑,拿眼瞅了柳文安半响,把柳文安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脸:“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你知道上刑后那女子说了些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见他还是神神秘秘的样子,她也不耐烦跟他旋下去,端起水杯低头饮啜一口:“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她说你阻碍了她跟陛下相爱”顾将军幽幽地看着他,学那女子的口吻道:“要不是因为姓柳的,她现在已是皇后跟陛下双宿双飞了。”
‘噗’柳文安一口喷在顾将军脸上,呛得咳嗽不止,过了半响才顺好了气,抬头惊骇道:“你说什么?”
还真是这样啊!在京时她跟已成为陛下的秦王商讨过,猜测过音音的目标是陛下,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反派’,她真特么地冤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