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九则写:“学我说话?”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平时说话什么风格啊?
薛铃拍了他一下:“别瞎担心了,你一眼看不到我,我也不会出事的。”
“现在屋里到处还乱糟糟的,我明天得留下来收拾。”
闻九则写:“你一个人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我也经常一个人去干活,去拾荒还一个人打丧尸呢。”
“那我今天晚上就去。”闻九则写。
薛铃拉住了他的衣服:“……不行,明天早上再去。”
闻九则嗓子里喀了一声,如果他是正常人,那应该是个没忍住的笑。
顺着她的力道,闻九则也躺到铺好的床上。
薛铃早有预料地先收了他的纸笔,不让他再继续发言,然后被子一卷把自己裹成一个茧,靠在闻九则身边闭上眼睛睡觉。
薛铃跟着去拾荒时,晚上也会在外面住,不过每次她都睡的很警醒,始终吊着心,听到一点声响马上就能起来。
在陌生的地方睡觉,总是不那么容易睡安稳的。
但可能潜意识里知道闻九则在旁边,她一晚上都没醒一次。
虽然现在“冷硬”的前男友不像从前那样热乎乎的能暖床,但还是起到了一个镇宅的作用。
薛铃早早起来,还没吃早饭就把闻九则赶出门采购。
“早点出去,早点回来。”
闻九则这天晚上天快黑了才回来的,比薛铃预料中要晚。
给他的清单上所有东西都找齐了,不在清单上的东西也带了不少回来。
他甚至弄了个柴油发电机,还有几桶柴油。
“方便。”他写道,“晚上你可以用电热毯。”
她晚上睡不暖和,腿都是缩起来的。
薛铃没答应:“不用,我灌个热水袋就行了。”
用电热毯的话还太早了,而且闻九则就躺在旁边,这么烘着,薛铃怕把他烤干了。
万一真成烤腊肉了怎么办呢。
不过他带回来的很多小电器薛铃还是喜欢的,小台灯也刚好能用上。
“我让你拿的纸和笔你拿了吗?那种大开本的画画本,笔尖粗的马克笔。”
薛铃从车里翻出来新的本子和笔,在晚上睡前郑重地交给闻九则。
“你反正晚上也不需要睡觉,来吧,这个纸笔你写起来更方便,你今晚上就用它,把你当初分手的原因,末世后遭遇的事全给我写下来,我明天早上来看。”
薛铃抱着热水袋躺到床上:“晚安。”
闻九则:“……”
这到底是算两年前分手的账,还是报之前看她日记的仇?
薛铃闭眼装睡,借着小台灯的光,看到闻九则站了一会儿,然后坐到桌边开始酝酿。
看你怎么编!
薛铃等着等着,慢慢嗅着窗外的幽幽桂花香睡着了。
第二天她睁开眼睛:“…………”
“这是什么?”薛铃喃喃,彻底清醒,坐起来瞪着床对面的墙面。
睡前还是白色的墙面上,写满了字。黑色和红色的字交错,她刚才乍一看还以为是闹鬼了……也可以说是闹鬼了。
活人干不出这种事。
“闻九则!闻九则你在干什么?!”薛铃没在屋里看到闻九则,推门出去,发现闻九则在外面鼓捣那个发电机接电。
“字太多,本子小,不好写,刚好墙面空着,写墙上了。”闻九则表示,“等你看完,我再把墙面刷白。”
薛铃:“……”
是不是因为他变成了丧尸,这个脑回路比生前更离谱了。
她无语地回到房间,去看墙上那些黑黑红红像闹鬼一样的字。
看得眼花,到底从哪里看。
“闻九则,你这是怎么写的,往哪边开始看啊!”
怎么左边一句右边一句的,上下左右都有开头,还有些字见缝插针,写的碎碎的。
闻九则带着一手柴油味进来了,他自己对着这面乱七八糟的墙看了会儿,表示:“我哪里有空就往哪里写,现在找不到开头了,你拼着看试试。”
这家伙根本就是不想解释所以在这给她制造难度吧!
好好好,薛铃早饭也不吃了,拿着本子坐在墙面上一句句记录摘抄。
这一句“闻煊是个蠢货,闻湘也是个蠢货”充满了个人情绪,写的很大,一眼就看见了。
那一句“某年某月某日闻老爷子暴毙,是一件好事,值得庆祝,带头在老宅放了烟花”,字体也很不小。
“母亲去世,没能赶到,出现丧尸,被困在医院。”这一句写得很小。
“后悔了。”也写得很小,而且没头没尾,不知道是在后悔什么。
薛铃还看到一行竖着写的地址,某市某县某路某某号,薛铃左思右想没记起来这个地址有什么特殊,忍不住猜测闻九则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闻九则,这个地址是什么?”她去问闻九则。
闻九则看了眼,接过本子写了一行字交给她,薛铃一看,赫然写着:“昨晚无聊看到墙上还有空白的地方,抄上了那个笔盒的生产地址。”
脑补了许多故事的薛铃:“……”
这一天薛铃什么活也没干,就在这对着墙面做组词连句,烦的时候就去锤闻九则两拳。
终于是给她挑出了一篇干货极少的闻九则日记。
薛铃和闻九则一起把墙面刷白:“重写,你给我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