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各说了一句话。
徐老爷子说:好好待云雾,她要是受委屈了,我就卸掉你的一条腿。
辉爷:“我卸另外一条。”
霍星延:“……”
不愧是亲爷爷,什么样的狠话都敢撂。但在这个顷刻,霍星延是一点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欢喜。在他走向徐云雾的这一程,在他和徐云雾生活中占了一席之地的人都持支持态度。
诚然这些他也可以不做,但他执意为之。他想他和云雾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明亮的,有家人祝福的。
这一夜,闹到了凌晨一点。考虑到回去需驾车,三位女士和华俊和滴酒未沾,霍星延又一次坐到了副驾。到了如今,他已是习惯成自然。今儿他是真喝多了,一上车就阖了眼休息。
徐云雾也没吵他,待到车停在了住处楼下才喊他。
霍星延睁开眼睛,眼中仿佛蒙了层雾,勾人而不自知,“抱歉,睡过了。”
徐云雾揪了下他的脸颊:“未婚妻照顾下酒醉的未婚夫,应该的。”
霎时间,霍星延甜齁了心。若不是酒气太重怕扰了她,他真想缠着她吻。
“走,回家。”
家吗?
霍星延被这字抡蒙了,毫不夸张,十数秒没有动静。
徐云雾笑,“怎么?想在车里待一晚上啊?”
话音落下,霍星延回过神来,“不是,你刚说回哪里?”
明明听见了还要再确认,只因“家”之一字对霍星延而言从来都是不同的。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他都没有家。后来回到爷爷身边,有个安稳的家了,可因恨着霍峰渝,他对这个家存了些许抵触的心,彻底融进去,还是云雾回来后的事儿。
如今,他的心尖儿将他的住处视为“家”,他惊喜的同时,有了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踏实感。
徐云雾自是了解他的,在这一茬上,也愿意让着他点儿,
“我刚说回家。以后我在的地方,就是霍星延的家。反之亦然。”
霍星延笑了,志得意满,“霍太,今晚甜度超标。”
徐云雾:“我什么态度,取决于你是否做人。以后好好做人,知道吗?”
霍星延:“知道了,除了床上。”
徐云雾:“……”狗男人气人才是常态。
回到家中,霍星延建议一起冲凉,节约水。
徐云雾冷着小脸拒绝了。
霍星延不知道的是,当他的姑娘隐入卧室,背脊贴着门板,嘴角开始上翘怎么也压不住。
这会儿,她才有工夫细看将她套牢的钻石戒指。
经典圆形钻,火彩夺目。钻身直径大约一厘米,六七克拉的样子。财大气粗的霍总,这回倒没执着于最贵的,但她喜欢极了。典雅,素净,实用性也高。
细致打量片刻,徐云雾的吻落在了钻石上。几个小时前,霍星延也曾吻过同一个地方。洗漱过后,徐云雾照例将头发吹到半干,衣衫单薄的出了卧室。室内暖意盎然,一点都不会觉得冷。果不其然,霍星延也在厅内,看到她,朝她张开双臂。
徐云雾窝进他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睡不着啊?”
霍星延的唇贴在她的发上,“是啊,太高兴了。”
徐云雾:“你都去见爷爷和爸爸了,不是都预着这次会成功吗?还这么高兴?”
霍星延:“我知道和你亲口答应,这两者之间差距很大的。”
徐云雾:“大在哪里?”
闻言,霍星延不由啧了声,“徐云雾,你真是没点情趣。”
徐云雾:“刚在车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霍星延被气笑了。
闹了会儿,霍星延准备送公主殿下去睡觉。她的作息他是知道的,一日三餐十点半睡觉是惯态,若是没有依循惯态,泰半是他和段琮玮扰乱的。
不料才道明想法,被徐云雾按住了肩,“我还不困。”
霍星延听完,黑眸微亮,“那我们做点别的?”
徐云雾:“可以。”
话落,霍星延还来不及高兴,公主殿下的但书来了,“先玩个游戏。”
霍星延:“……什么游戏?”
徐云雾:“交换秘密。”
霍星延原想说“我对你没有秘密”,话到嘴边的那一瞬,他想起了书房里的那只小兔子以及藏在兔子里的纸阄,当即改了口,“好啊。”
“谁先来?”
徐云雾:“你先。”
霍星延应了声,随即将人抱起,径直朝书房而去。进了书房,将娇人儿安置在书桌上,双臂撑在她的两侧,
“不会忽悠我吧?”
徐云雾淡声道:“你可以选择不交换。”
两人对视十数秒,霍星延败下阵来。他转身踱到书架旁拿了那只小兔子,折返,递到了徐云雾面前,“这就是我的秘密,唯一的。”
早已知晓这个秘密的徐云雾暗笑在心,面上却未显分毫,神色淡然地拿了兔子,翻来覆去地打量。
霍星延引着她拔了玩偶底部的胶封,抽出了纸阄。当熟悉的字迹再度摊在徐云雾眼前时,她轻柔道,“什么时候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