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惊悚的是，白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去。
明明迷雾符的生效时间至少有半个小时的。
这才过去多久，有十分钟吗？
赖正华不敢耽搁，想要起身。
可是先前那一撞太狠了，他只是稍稍一动，浑身上下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赖正华这下是真的想哭了。
他半靠在树干上，望着头顶的月亮，还有心情在想，今天月亮这么大，应该是十五吧。
没过多久，两个影子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赖正华眼珠子横过去看了一眼，是林芋和徐康找过来了。
但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逃跑了。
赖正华就这么靠在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芋。
徐康是一路跟着林芋过来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赖正华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好奇道：“大师，他怎么了？”
他们明明什么都还没做，这个人怎么就跟个死狗一样躺在这里了。
这不合理啊！
林芋没有回答徐康的问题，她低头看着赖正华径直说道：“你是赖家人吧。”
赖正华的脸色僵了僵，没有说话。
林芋：“不想承认是吗？”
赖正华绷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芋直起身子：“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发给章铭泽就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赖家人了。”
说着，她掏出手机对着赖正华的正脸就是咔嚓拍了一张。
赖正华长时间处于昏暗的环境里，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光线，这会被闪光灯这么一刺，眼睛都快瞎了。
他“嗷”地发出一声惨叫，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是生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芋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她拿着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赖正华道：“怎么样，你觉得我还需要我去问章铭泽吗？”
赖正华顿了一下，认命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和章铭泽不熟，但是都打过照面，脸是肯定都能认出来的。
更何况章家和他们家不对付，要是让他们知道他在林芋这里，事情肯定会更麻烦。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言下之意就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林芋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找章铭泽求证。
能跟着孙玉珍来到这里，还用得着怀疑他们的身份吗？
而且也不想让章铭泽知道自己抓到了一个赖家人。
见赖正华这么配合，她满意地点点头，将手机放回衣兜：“很好，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好好配合，回答我的问题，另一个是我给你尝尝我的符，然后你好好配合，回答我的问题。”
说着，她笑了一下：“你选哪个？”
赖正华：……
这还有的选吗？
他深吸口气道：“你问吧，只要我能说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林芋点点头。
不过这里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审讯地点。
她扭头对徐康道：“去，把他背到家里去。”
徐康震惊：“啊？我背他吗？”
林芋无语：“不是你还能是我吗。”
要不然她半夜让徐康穿着纸人出来干嘛，肯定是有活要干啊。
徐康：……
刚才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还以为林芋是喊他帮忙来抓人的，结果没想到是来扛人的。
徐康摇摇头，认命地上前将赖正华背上。
林芋点点头，走在前头带路。
之前她已经物色过地点了。
这栋房子的地下一层有个影音游戏室，隔音效果不错，现在还空着，暂时可以用来关押赖正华。
她一把将门推开：“把人放里面吧。”
徐康点头，将人甩在了影音室中间的沙发上沙发上。
虽然沙发很柔软，但是架不住赖正华伤重啊。
徐康这一摔直接压到了他的背，痛得他那叫一个龇牙咧嘴。
林芋不为所动，拖着椅子在赖正华对面坐下：“我想知道赖兴昌平日里都在哪个区域活动。”
赖正华狰狞的表情立刻顿住，一脸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芋是知道赖兴昌有问题的。
上辈子她曾经在那群人里看到过他。
只可惜有前车之鉴，她怕线索再次断掉，不想直接审讯赖兴昌。
正好这里落了一个赖家的小喽啰，可以先试探一下。
她随口找了个借口：“怎么，他想害我，我还不能问问他的行踪？还是说你想隐瞒？”
林芋似笑非笑地看着赖正华，神情中的威胁之意之意很明显。
赖正华勉强笑道：“不是我想隐瞒啊，我真的不知道他平时在哪里，他是长辈，我是小辈，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行踪。”
林芋却不相信。
刚刚她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赖正华的表情很奇怪。
他好像很害怕这件事情被她知道。
所以赖兴昌必定有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9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