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沈秋韵停筷,宋千予赶紧说道:“奶奶,陈家的事情能不能请您帮我再劝一劝唐鹤唳,还有我哥哥那边,能好不能也请您帮忙说一句话。”
沈秋韵淡淡地笑了笑,朝着一侧的陈伯问道:“我吩咐你做的事情做了吗?”
陈伯点点头,转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饭盒递给宋千予。
宋千予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有些迟疑地接过,问道:“奶奶这是?”
沈秋韵笑着说:“这些都是鹤唳喜欢的菜,前几天他回来说想吃了,今天我忽然想起来便让厨房做了一些。”
宋千予还是不理解。
沈秋韵继续说道:“我呀,岁数大了,腿脚也不方便,只能辛苦千予帮我跑一趟,帮我送去唐氏集团。”
宋千予这下听懂了,沈秋韵这是让她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去见唐鹤唳,手里虽然提着那个饭盒却到底还是想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沈秋韵大约是看出了宋千予的心思,伸手点了点桌子上没怎么动的饭菜:“正好,千予也没在我这吃下什么,不如就去和鹤唳一同再吃一些吧。”
“你去了,他一定很高兴。我困了,想去休息了。陈伯,记得帮我送送千予。”
沈秋韵说着便转身离开了,独留着陈伯和宋千予两人在原地。
见宋千予没有反应,陈伯提醒道:“宋小姐,我们再不出发,饭菜可能就凉了。”
宋千予深吸了一口气,眼下大约真的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一路上,借着红灯,陈伯打量着宋千予的神色,欲言又止。
这样来回多次,宋千予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说道:“陈伯,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陈伯见自己被发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宋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再考虑一次我们小少爷呢?至少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宋千予却轻笑着问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唐鹤唳演的呢?”
陈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虽然之前小少爷在外界的传言里很风流,可我真正看见他只对宋小姐一个人好过,小少爷也只带过宋小姐回来。而且小少爷记得您所有的喜好。”
宋千予无奈,自己从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后面想明白了,她如果不姓宋,大约这辈子唐鹤唳都不会看她一眼。
唐鹤唳的好,不过只是因为她对于他来说有利用价值。
陈伯继续说:“而且宋小姐离开的这些年,唐总身边没有其他人。”
宋千予淡淡地笑着。
没有人?
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利用对象,还是因为没有找到像自己这么蠢的?
陈伯见自己说了那么多,宋千予都没有反应。
忍不住说道:“宋小姐,我想冒昧地问一句。”
宋千予是很尊重陈伯的:“您说。”
陈伯:“这么多年,您就当真忘了小少爷了吗?或者说你现在是真的不喜欢小少爷了吗?”
陈伯这话对予宋千予是有杀伤力的。
真的忘了唐鹤唳吗?
宋千予笑而不语。
没有人知道她这五年是怎么过的,曾经所有的亏欠和甜蜜都变成了五年间刺伤她的利刃。
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的伤疤揭开,又只能将疼痛和苦楚一一咽下。
至于真的不喜欢唐鹤唳了吗?
宋千予静静地感受着自己跳动的心脏,无奈道:“是不敢再喜欢他了。”
她也是一个人,她会疼,更会怕。
她再也没有五年前爱人的勇气了。
如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愿意将自己的婚姻变成一场交易。
唐氏集团到了。
伫立于整个城市最中心的地段,甚至是最高的一幢楼。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人进场,有人离开。
可只有唐氏集团这么多年节节高升,办公大楼越盖越高。
直到今日站在从底下看,这幢大楼好像越过了重重迷雾直插云霄之间。
宋千予提着饭盒下车的时候,唐鹤唳的助理就已经等在门口了。
“唐总吩咐了,让我在这里等着宋小姐。”
宋千予有些奇怪,唐鹤唳怎么会知道她要来。
可想一想又明白了。
她去唐家的事情没有和任何人说,可沈秋韵却还是能准备一桌子自己喜欢的菜等着自己。
她早就被算计好了。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也是这样。
唐鹤唳的办公室在最高层,整整一层楼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办公室。
宋千予也是第一次来唐鹤唳的办公室,出了电梯门偌大的空旷,以及阴沉的黑色让她觉得有些压抑。
整个空气里泛着的淡淡松木香味都让宋千予清楚认识到她已经来到了唐鹤唳的地盘。
而随着那抹松木味道越来越浓,助理也带着她在一间房间停下了脚步:“宋小姐,唐总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