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湿哒哒的眼睫，不看她，吸着鼻子，哽咽。
一边哭，一边凶巴巴。
“关你什么事？不要你管！”
她动作一顿。
“吃你的饭去，你爱去哪吃就去哪吃！”
他一边哭，一边推她。
似乎是不想要她抱。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给我出去！”
他不停地推着她，想要把她推开。
但许是因为没有吃午膳，又哭了很久，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推她的动作根本没什么力气，像是毛毛雨洒在身上似的。
推她一下，又一下。
云姒看着他，微微皱眉。
他推她，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按住，揽着他的腰。
本想严厉说点什么，但看到他那双通红怜人宛若兔子般的眼睛——
她顿了顿，语气柔了下来。
“小卿乖……”
她把他整个都抱紧，抱进怀里。
像是哄孩子一样，耐心地哄。
“我哪都不去，我在这儿，好么？”
她抱紧他，低头，亲亲他的额头。
“别怕，嗯？”
她总是很温柔，对着他。
他靠在她怀里，不说话，抽泣着。
被按下来的手，微微收紧。
像是发泄似的，抓住了她的衣襟。
“我……我才不要你在这里……”
他埋在她肩膀，温热的眼泪全都落在了她的衣服上。
声音闷闷沙哑的，染着哭腔，像是还在赌气。
赌气地说着那些要把人推到千里之外的话，忍着心里那酸涩而又委屈的情绪。
好在她似乎并没有生气，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地摸他的脑袋。
亲亲他，亲亲额头，亲亲鼻子。
“乖，不哭了。”
她略带心疼地擦擦他脸上的眼泪，温柔地亲亲。
他抓着她的衣襟，吸着红通通的鼻子。
安静了下来。
瞥过视线，抿着唇，就是不看她。
还在闹小性子。
又坏又娇气的小性子。
全然被惯坏了。
而他的妻主，似乎也心甘情愿地宠着他。
揽着他，不时亲亲。
轻柔擦掉那湿漉漉的眼泪。
一声又一声温柔轻哄着，极致耐心。
他的眼泪终于停了下来。
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别过小脸，就是不看她。
心甘情愿（24）
一副还在赌气的模样。
“不去吃你的饭，还……还管我做什么？”
别扭又带着哽咽的语气，很凶，也很冲。
像是很在意这件事似的。
他的妻主微微一愣，微微眨眼。
“吃什么……饭？”
她有些不明白。
某个湿红着眼睛的小公子，又拉下了她的手。
眼泪明晃晃又聚集在了眼眶里。
“吃外面的饭！你不是喜欢吃外面的饭么！？”
“……”她怔了片刻。
好半天，她才隐隐反应过来。
“因为，我中午不回来吃饭？”
他吸着堵塞的鼻子，不说话。
垂下眼，眼泪又落了下来。
闷不吭声。
委屈到都要爆炸了。
这种情绪，是个人都能感受出来——他很难过。
失落又难过。
像是得不到主人重视的小兔子似的。
云姒沉默了一下。
像是，感到有些好笑了。
“傻瓜……”
她一下就抱紧了他，亲亲他发红的嘴巴。
温柔地亲亲，不加一点掩饰。
他抓着她的手，没有躲，却还是不看她。
就是闹别扭。
她亲亲他，叹了声，无奈含笑。
“没有喜欢出去，你误会了。”
“我只是想着，你刚刚嫁来这里，肯定还有很多地方不适应。”
“我在的时候你又总是这般拘谨，所以干脆我出去，你自己待在府里，这样也能舒服自在些。”
“骗人！”
他被抱在怀里，瓮声瓮气，很凶。
“你就是想要出去吃！”
“……没有，我当然想在家里吃。”
她抱着他，微微摇晃。
“你要是介意，那我以后都在家里吃，不在外面吃了，好不好？”
他不说话了，抓着她的手指，吸鼻子。
湿哒哒的眼睫毛蹭在了她的脖子上。
云姒又低头，亲亲他、
“我向你保证，好不好？”
他抿着唇，垂着眼，像是还有些别扭。
“你爱去哪里吃去哪里吃，我才不管你。”
“……”云姒定定地看看他，没有说话。
温柔揉着他脑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一阵死寂沉默。
过分地安静。
仿佛随着他这句话的一出，刚刚要好转的气氛就冷凝了起来。
和外面吹进来的风一起，凝结成了冰。
冷飕飕的冰。
他眼睫一颤。
她不说话，无来由地，他开始慌乱。
下意识地，就抓紧了她的手指。
抬眼，红通通的眼睛望向她。
微微咬唇。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声音很小，也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