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阶上_尤四姐【完结+番外】(206)

  但就这么让她死了,实在太便宜她,合该先让他受用受用。他本来就不是个擅长谈情说爱的人,过去的年月里,所有女人都是召之即来,他从没有花那么大的力气,去经营所谓的感情。

  女人么,玩物罢了,他原想善待她的,可惜她不识抬举,让他戴了绿头巾,那还赏她脸面干什么,合该像对待娼妓一样对待她。

  不过这细皮嫩肉确实作养得不错,还有这窈窕的身段,难怪能蛊惑君心,让皇帝不顾廉耻地,和她躲到临溪亭里吊膀子。

  “你讨厌我吗?真的这么讨厌我?”他掐住她的腰问,“那他呢,你是被他逼迫,还是心甘情愿委身他?”

  他没有察觉,其实他的语调里还是带着希冀,盼望其中有误会。她可以恨他们,但应当恨得不分伯仲。

  如约精疲力尽,这剂猛药也下够了,终于到了坐等收成的时候。

  她要报仇,什么都豁得出去,包括她自己。对余老夫人的愧疚可以到此为止了,她的儿子当年在许家大院里做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凭什么他们还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人做错了事,不应该有报应吗?

  缓慢地眨动一下眼睫,眼里的泪水流淌进鬓发里,她说:“我和那人是清白的,不像你想的那么龌龊。”

  可惜他并不相信,“是吗?”

  她说是,“你不过就是要我证明罢了,好,那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她推开他的手,把身上的衣裳都褪尽了,然后解开他的鸾带,扯掉了他的飞鱼服。

  没有畏缩,也没有羞怯,她躺回枕间,只说:“轻些。”

  他糊涂了,也混乱了,不知她究竟又在搞什么花样。但这具身体像漂泊的孤舟,急于寻找港湾,他确实要印证,男人的自尊心闹得他六神无主,只有这个办法,才能给彼此最好的解脱。

  欺身过去,他拢她在身下,分花拂柳慢慢探寻,实在是艰涩难行……

  他忽地释然了,自己居然真的误解了她。

  再撑起身看她,她闭着眼,眼泪滔滔地流淌,简直像打开了水闸。他自知理亏,抬手替她擦了又擦,粗声道:“别哭了。”越是这样说,她哭得越凶。

  他心烦意乱,靠去想吻她,可她别开了脸,只听见细细的啜泣,止也止不住。

  “好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他挪了挪身子,铺天盖地的快意涌来,想就此停下,可惜停不下来。

  “好了……好了……”他放软了语调轻声诱哄,“都是我的错,我胡乱吃醋,冤枉你了。”

  可正在进行的事,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阴狠也化成了体贴和柔情。他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感觉到些许的快乐。

  其实不反抗是对的,越是反抗,越会吃更大的苦头。可惜她始终恨他,他的克制,也没能换来她的回应。他心里后悔,刚才的话伤她太深了,许家灭门不该旧事重提,也许她已经尽力想忘记了,结果又被他蛮横地撕开了。

  这刻欢愉过后,不知道还要花多大的力气去重新修补,但……至少这刻他欣喜若狂,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

  如约极力地忍耐,没想到这件事竟会这么痛。但这种痛苦,怎么和她失去至亲的痛相提并论?

  没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一步都没有出错,从她特意告诉皇帝,自己是完璧之身开始,这个圈套便已经设好了。她知道余崖岸回来不会放过她,她心里早就有准备,所以她推开窗户,让设在余府的暗哨听清房里的动静。她嘶喊央告,却仍旧受到侵犯,到了如此境地,是不是能够帮助皇帝下定决心了?

  只是委屈了自己……不,不委屈,因为值得。一个失去了家族依傍的孤女,想向皇帝和锦衣卫指挥使索命,本就是痴人说梦。可她执拗,一定要做到,那就只好放弃无关紧要的尊严,抓紧每一次重要的机会,甚至不惜把自己也填进去。

  他快活了吧?餍足了吧?她看见他颓然倒在她身上,打心底里生出厌恶,用力把他推开了。

  事后的温存,真是一点都没有。他受了冷遇不由讪讪,探手想搂她,还是被她拒绝了。

  “余大人,这样自证,够了吗?”她冷冷地问。

  余崖岸看着床上的落红,很觉得难堪。撑身抹了一把脸道:“我错了,不该质疑你,可我的小人之心,也是因为太在乎你。”

  如约不想和他商讨这些没用的话题,穿上中衣扣好了纽子,艰难地走到窗前唤莲蓉,“把水抬进耳房里去。”

  莲蓉说是,到现在脸上还残留着惧色。

  上房里的吵闹声隐隐约约传出来,没有人敢多管闲事。闻嬷嬷是个忠勇的,不要命般想冲进去解救,却被院里的婆子生拉硬拽拖出去,绑在了柴房里。

  至于他们吵些什么,其实听不太清,恍惚牵扯了第三个人,看样子小老爷又打翻了醋瓮。只不过他强势,到最后便传来少夫人的哭喊尖叫,听得人心头直打哆嗦。

  有人去老夫人院子里禀告了,但老夫人压根儿没理睬。大概是觉得夫妻间起争执很平常,也或者认为成亲到现在都没圆房,本就不合常理吧。

  所以这个月圆之夜,真是过得惊心动魄。所有人都熟视无睹,所有人都是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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