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越也不觉得意外:“再送就是了。”
送帖求见,这是正经的法子,他还有不正经的,但不能轻易用,最少也要等这帖子送上十来日没有回应之后,再用,方显得心诚,到时候受白眼的程度也会小一点。
萧文越一边养病一边等待陆家回应的时候,也突然有人前来寻萧云灼出门。
来的是罗飞月贴身丫鬟。
这丫鬟着急地进门,见了萧云灼之后,二话不说便往地上跪了下去。
“萧姑娘!之前您说过的,若我家姑娘遇到了麻烦,便来找您帮忙!”丫鬟一脸紧张,“现在姑娘便遇到大不好的事儿了!还请您看看,可有解救的法子!”
萧云灼之前瞧出罗飞月将有一劫,而这劫数与口舌有关,她曾提醒过一回。
不过罗飞月的姐姐入土之后,二人就没见过了,只有书信往来。
萧云灼将人拉了起来:“马车上说吧。”
丫鬟一听,也松了口气,连忙跟着萧云灼一起出发。
马车上,丫鬟仔仔细细地将情况说了一遍。
昨日,罗飞月参加马会,本来是挺高兴的一桩事儿,可谁知道到了那地儿之后,竟偶然听到别人议论她那过世的姐姐。
其中一位管姑娘,话说得最是难听。
管姑娘说罗大姑娘死得不干净,死前不仅被人糟蹋而且还怀过孽种,又说这样的人竟然还入了“岑家”的祖坟,将来和岑公子合葬,简直是脏了岑家门庭!
还说罗大姑娘贪生怕死,若是被抓的时候咬舌自尽,也不会连累未婚夫丢人现眼。
转而还提到了罗飞月,觉得她姐姐是这等肮脏之人,做妹妹的又能好到哪里去?这样的女子,就该剃了头发做姑子去……
这话说得过分,罗飞月怎能受得了?
她当场出面与管姑娘吵了起来。
这个管姑娘乃是贵妃的侄女,也是尊贵得很,二人谁也不让着谁,吵得格外厉害,甚至还动了手,就连两边的下人都参与了。
后来还是主办这马会的夫人发现了,强行将二人分开,没继续吵下去。
罗飞月气哼哼地回去换了衣裳,因为心情不好,又想到惨死的姐姐,她便没让下人跟着,自顾自地四处散散步,却没想到等她再回去的时候,管姑娘死了。
有人说,看到罗飞月在小湖边和管姑娘又吵了一架。
管姑娘溺死小湖中,众人也觉得是罗飞月下得手。
罗飞月自然是不认的,可她嫌疑最大,愣是被扣在那里一夜未归,如今罗家也派人过去了,但罗飞月想起之前萧云灼说的话,这才执意请她也过去瞧瞧。
萧云灼听着,也有些惊讶。
之前给罗飞月看相的时候,只能看出她有劫数而已,因为这劫数未至,自然不能清楚知道具体缘故。
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杀人案。
从这和丫鬟说的话来看,那位管姑娘……死得也不冤。
当初罗飞鸢的死因传开,即便有些人觉得她生前不清白,可也不敢这般大肆宣扬,再说了,罗飞鸢在世的时候,性情善良、天真,待人亲近宽和,受人所辱更非所愿,哪会有那厚颜无耻之人不去责怪恶人,反而来羞辱已经故去的受害者呢?
萧云灼见过的鬼魂里头,罗飞鸢给她留下的印象极深。
如今管姑娘与罗飞鸢虽然都是死人,但她自然还是会偏向于自己喜欢的那一个。
过了许久,才到了这养马园。
昨儿来这里骑马的人,经过官府排查,彻底没有嫌疑的已经走了,还剩下几个略有些关联或是对这事儿好奇的人留在这里。
丫鬟先领着她去了罗飞月的住处。
罗飞月毕竟是国公府千金,附近虽有官兵把守,但在结案之前,也无人会将她如何。
第140章 改口叫我大师吧~
一开门,罗飞月瞧见萧云灼之后,那颗心都放回了肚子里,直接冲着萧云灼扑了过来!
“你可来了!我等你等得心焦死了!”罗飞月眼眶微红,但不见眼泪,看样子是气的。
“刚刚丫鬟已经与我说清楚了。”萧云灼看了她一眼,便知道罗飞月压根就不可能杀人,这人……看上去挺刚硬,但其实与她姐姐罗飞鸢很像,心思并不复杂,只是不同的是,罗飞月更懂得用高傲、难以相处的外表来保护自己。
罗飞月立即将她请进去坐好,那微抖的手竟然还能给她倒了一杯茶。
“自从你与我说、让我莫要冲动、少动口舌之后,我已经尽量管着自己了,哪怕是遇到不开心的事儿,也努力避让,不想招惹是非,可昨日……实在难忍!”罗飞月咬牙切齿,“她管珍儿如何说我都行,就是不能、不能那般侮辱我姐姐!我姐姐已经死了,如今好不容易入土为安,却要让她拿出来做谈资,若我坐视不管,我还是个人吗?!”
“也算她管珍儿死得干脆!要不然以后我也要想办法、让她不好过的!”罗飞月这暴脾气仍旧不松口半点。
对她来说,管珍儿现在就是她的仇敌!
既是仇敌,那死了又如何?
又不是她杀的!
萧云灼看她气汹汹的样子,就知道这人是一点理智都没了。
但也难怪,人有逆鳞,管珍儿那么卖力地扎罗飞月的心窝子,罗飞月不怒才怪。
“你若是叫我来帮你吵架的,我可不行,我嘴笨,帮不上忙。”萧云灼将那茶水喝到肚子里,慢悠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