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哎，媳妇！”
“干嘛？”
“睁眼看我。”
“不要。”
“小骗子，就这还敢说只喜欢我的脸。明明就爱死了我的……”
云昭闭着眼，囫囵抬手，一把摁住他的嘴。
狗嘴吐不出象牙，不准他说。
他闷闷在她手心笑。
不给说是吧，他用行动给她说。
*
“东方敛！”
“嗯？”
“你法象干嘛！”
“……嗯？”
视线相对。
云昭瞪着他，脸颊浮起一丝羞恼的红。
她的腰间，多了一只手。
“没事，”他道，“怕你掉下去，扶你一下。别怕，他不乱动。”
云昭：“……”
他重重亲了一口她的唇，左右看她，满足到不行：“我家媳妇真好看！”
云昭呵地冷笑：“你就只喜欢我的脸！”
“那没有。”他挑挑眉，似笑非笑，“我喜欢的地方可多了，怎么样，听我一处一处给你说？”
云昭受不了：“……”
她是真没他脸皮厚。
她闭上眼睛，搂住他脖子，倾身堵住他的嘴。
星幕西沉。
云昭仰头喘了口气，恨声：“东方敛！”
他低低闷笑：“又怎么了媳妇。”
“你法象！手往哪放！”
“没事，”他安抚她，“看你心跳有点乱，怕你出事，帮你留意它。”
云昭：“……”
他偏头吻住她，禁止抗议。
*
“东方敛！”
“嗯？”
“法象！手！”
她恨恨盯着他。这回看他怎么编。
他低低笑了声，垂下头，辗转吻她。
亲吻间歇，他咬着她唇角，沉沉笑叹：“你不是也喜欢。”
云昭：“……”
她真的不是故意又想起了另一句诗。
轻拢慢……
她捂脸道：“天快亮了！”
“急什么，还有好一会儿！”他笑着，垂头吻下。
忽地，耳畔传来一声清脆的落水响。
“叮——咚！”
那枚最值钱的凤火珐琅佩掉到江里去了。
东方敛动作一顿。
黑眸只挣扎了一瞬，他按着她肩膀，辙离，语速飞快：“待会儿怕找不着，我去去就来。”
云昭：“……”
竹筏轻轻一晃，他后掠，瞬移，消失在江中。
身后一空，法象也去了。
云昭：“……”
她到底嫁了个什么人啊这是！
第129章 少年时
江水哗啦啦一荡。
东方敛探出半个身子，双手搭在竹筏边上，晃了晃手中的凤火珐琅佩，大声笑道：“媳妇，这水不凉，下来玩！”
云昭歪身坐着，恹恹盯他，眉眼颇有几分幽怨。
“不来？”他挑挑眉。
云昭：“我不。”
“真不来？”
“不。”
“啧。”他视线轻飘飘一瞥，道，“不洗洗，你也不嫌身上黏得难受。”
云昭：“……”
他还有脸说！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一个美人，身上才不会黏！”
东方敛垂头闷笑。
云昭阴恻恻问：“你笑我？”
他藏好笑意，抬起一张严肃正经的脸：“没有。就是给你说，这湖水不错。”
云昭：“这是江。”
东方敛摆手：“一样，都是水。”
云昭：“……”
行吧，嫁给这么个家伙，至少还有一样好处——衬得她挺有文化。
笑意盈盈漫入眼眸。
“哎！媳妇！”东方敛脸色忽然大变，“当心！”
云昭：“？？？”
有他在这里，她有什么需要担……
脚踝忽然被拽住。
那只手很重，硬玉一般，骨节坚硬分明。
从竹筏上跌落的瞬间，她听到东方敛大声抱怨：“我就说这法象不行！容易失控！你看看，这不就来了！”
云昭：“……”
要不是刚一落水就被他捏住鼻子吻住唇，没叫她呛到水，她还真能信了他的邪！
他搂着她，身躯坚若金铁，迳直沉入江心。
在水里，她是一点抗议声都发不出来了。
他抬起手，点了点她唇角，比了个手势，示意她用他教过的办法，在水下将呼吸转为内息。
法象悄然浮到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
云昭一颤，心脏莫名打鼓。
水下视野模糊，他霜白朦胧的脸更是好看到令人心悸。
对上他沉黑的眼睛，云昭立刻就知道他还未尽兴。
这个人可真是……
他扣住她后颈，偏头吻上来，熟稔挑开她唇齿。
水下无声，她却仿佛能听见他在低低地笑，坏得要死。
他摁住她后腰，将她往他怀里撞。
身后法象双手一送，水流荡开，她忽然便坐到了他身上。
水波在四面八方涌动，裙摆飘起来，如梦似幻。
有手摁住她的腰，握住她膝弯，箍住她心跳。
她分不清是他还是法象。
沉浮在江心，上下左右都被深渊般的江水包围，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惊悸，却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