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雪时_南川了了【完结+番外】(179)

  三夫人紧紧护住谢玉安:“夫君连我一起打好了!”

  谢奖头疼不已,长吁短叹:“让开!”

  僵持不下时,谢云妙带着胞弟赶来,瞧清堂中情况,唬的不轻,几个年幼稚子更是嚎啕大哭:“爹爹!娘亲!”

  三夫人搂住稚子,痛哭不已:“我苦命的孩儿们啊——”

  戒律堂顿时乱作一团。

  直到族老出声,才制止了这一场闹剧。

  待哭哭啼啼的三夫人被请走后,谢奖看向谢玉安,脸色阴沉。

  “此女先是与云玠纠缠不清,如今又魅惑你,可见着实是个祸水。”

  “婚事绝无转圜之地,立秋你便与王氏女成亲。若你要与那祸水藕断丝连,谢氏绝不会容她!”

  谢玉安意识到什么,面露惊疑:“父亲……”

  “上一个引诱谢氏儿郎的女子,被你祖父下令制成人彘,不得善终。珉儿,你也不想让那容娘子落到那般地步罢?”

  谢玉安惊恐的睁大眼,颓然坐倒在地。

  谢奖观他反应,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

  贺兰铭行事的确卑鄙,当街威逼恐吓容娡后,虽没有明确采取什么行动,但总是隔三差五登门拜访,凑到容娡面前晃,无形施压。

  白芷提剑赶走过他几回,容励更是险些同他动手。但安生不了多久,贺兰铭还是会嬉皮笑脸的凑上来。

  哪怕贺兰铭是不受宠的皇子,谢氏也不会为了容娡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表姑娘而对他出手。大多数人自诩清高,独善其身,作壁上观,却在暗地里编排容娡,将她当作解闷的谈资笑料。

  谢兰岫自然见不得女儿难堪,去求四夫人,四夫人见她们母女可怜,命侍从支开贺兰铭。可贺兰铭逼得太紧,次数一多,她也没了法子。

  容娡寄人篱下,别无他法,只得强忍着刁难,同他周旋。

  倒是谢云妙,因为看不惯贺兰铭,常常来晴菡院坐镇,帮容娡解过几次围。

  这一日,贺兰铭来时,谢云妙早就等在院门口。

  贺兰铭与她不对付,拌上两句嘴,面子挂不住,便悻悻离去。

  谢云妙转而走进居室,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容娡,神色复杂,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没事了。”

  容娡以帕拭泪,抽噎着点头:“……多谢姐姐。”

  谢云妙遣散侍从,左右环顾后,自袖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容娡:“我兄长托我给你的。”

  容娡哭声一停,视线滑过那封信,眼眸微闪:“这是……何意?”

  “他放不下你。”谢云妙叹息一声,“他现在被罚在戒律堂面壁思过,无法前来,只能写信寄相思。”

  一听这话,容娡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绝不是拎不清的人。

  谢玉安既然与人定下亲事,她又怎会不知好歹作出下贱事来,与有妇之夫纠缠不清。更何况,如今谢氏明摆着容不下她,她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同他私相授受!

  谢云妙催促道:“怎么不接信?”

  见状,容娡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

  谢玉安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此时送信来,显然是在害她。除非——

  她心里一跳,脑中掠过许多猜想,忽然起身,对谢云妙行了个大礼。

  谢云妙没动:“娡儿这是何意。”

  容娡垂着眼帘:“这封信我不能收。”

  “哦?为何?”

  “玉安兄为我担下太多非议,我实在不能再连累他。”

  “再者兄长已定下婚事,若收下信,于礼不合,于身份也极为不妥。”容娡止了哭声,缓慢而坚定道,“请姐姐转达我的意思,前尘已逝,我与他有缘无分,此后各自婚姻嫁娶,当不相往来。”

  言罢,她俯身一礼。

  谢云妙凝视她许久,半晌,长叹一声。

  “你能这样想,自然是极好的。”

  她扶起容娡,没什么情绪道:“实不相瞒,此信并非我兄长所书。”

  容娡心里一咯噔,泪眼朦胧道:“姐姐这是何意?”

  谢云妙只淡声道:“兄长并无要与你旧情复燃的意思,此番我来,只是受长辈之命来试探你。若你收下这封信,谢府……恐怕容不下你了。”

  容娡佯作惊惧地睁大眼,不由得退后两步。

  谢云妙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我知你心性纯善,做不出腌臜事,才来护着你。但若贺兰铭一直胡搅蛮缠,即便错不在你,伯父与族老也未必会容你留在府中。”

  容娡楚楚可怜的看着她,眸中恰到好处的流露出惊惧与慌张,泪珠大滴大滴砸落。

  谢云妙神情愈发复杂,话语软了些:“依我所见,你不如先去寺中避避风头,等长兄自幽州回来,再做打算。”

  容娡简直要恨死贺兰铭了,只顺着她的话六神无主地点头,动作忽然一顿:“长公子?”

  谢云妙欲言又止:“长兄清心寡欲,不会喜爱风筝这种物件,他院里的风筝,是为你而制的罢。”

  容娡装傻,目露迷茫:“什么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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