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德基里云采奕最喜欢吃的就是黄金虾球,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许铭没少给她买。
“好啊。”云采奕乖顺地回答,她可不敢再生一丁点儿的反骨了。
“叔叔我也想吃。”开心果馋兮兮地说。
许铭说好,起身去给她们买。
云采奕看了看桌上,还有很多吃食,她点了一下开心果的鼻子:“桌上这么多还没吃完,还要虾球?”
小小人儿抬起粉嫩的脸,嘟着嘴解释:“我刚才和叔叔说,我想吃虾球,可叔叔说要等你来了再买,让我先吃别的,才给我买了这么多。”
云采奕摸了摸她的头,没再说话了。
*
肯德基出来,两人送开心果回家,顺便和云秋夫妇道别,一起回桃源县去了。
一路,两人说些有的没的。
云采奕总以为男人下一句就要问她去哪了,可是从头到尾许铭都没问,一直到家门口也没问。
下了车,云采奕道了声“谢谢”,谢谢许铭载她来载她去。
许铭讥诮一声:“我也谢谢你。”
云采奕诧异:“谢我什么?”
许铭拎起外套,关上车门:“你说呢?”
当然是谢她没有彻底“迷路”,还知道跟他回来。
云采奕气短,没敢接话。
回到家里,亲戚都走了,奶奶和陶美华在打扫卫生。
云采奕走进去,叫了声“奶奶”和“老妈”,拍拍自己的手提包,贼兮兮地往主屋里面跑,奶奶放下手里的活,陶美华也放下扫把,两人一起走进主屋。
云采奕将金砖的发票拿给她们看,又将手机里拍的照片给她们看。
那手机屏散发出金灿灿的光,整个屋子都感觉金灿灿的。
奶奶和陶美华先后摸了摸手机,脸上是欣慰的笑。
陶美华对女儿说:“你把照片发给我,我没事就看看。”
奶奶说:“我也要。”
云采奕笑着说好,立刻给她们发送了。
*
初八恢复了上班,源和公司大院里一片倦懒之声,同事们几乎都还没从春节中缓过来,工作多少有些懈怠。
最投入的人大概是许铭。
许铭一上午连开了两个会,下午又去了第一现场,晚上还有应酬,回到家已是深夜。
云采奕作为他的助理,也被动地忙碌起来,在公司辅助他的工作。
因为施工在即,图纸即将变成现实,无论是修建高速公路,还是老街改造都是大工程,方方面面的要素太多。
不过这么忙起来也挺好,没有心思想别的。
两人之间谈的只有工作。
日子就这样在紧张忙碌中,一天一天度过。
当看见院子里的银杏开始抽芽时,云采奕才惊觉,还没等到下雪,这个冬天已经过去了。
而春天的脚步特别快,漳河两岸的梧桐和柳树比赛似地冒出绿芽,石槽里的植被更是见风长,像得了春天的召唤令,不顾一切,疯狂生长。
三月,桃源县到安山市的高速公路修建工程,在政府的鼎力支持下,正式启动了。
四月,老街欲穷街里的所有改造项目全部通过审批,就在古朴的牌坊下,举行了盛大的奠基仪式。
老街两边的民居和商铺全部拉上了安全网,需要统一做外部修缮,修缮成明清的木雕楼风格。
部分古建筑和文物单位则里里外外做全面修缮,使用4A级以上景点标准,将来作为景点对外开放。
至于老街的街道也要改造,原本人车通行,交通混乱,改造后将成为只有人能够通行的步行街,并且从漳河引一条活水系,伴随步行街成为一大景观。
这条活水系的建设,许铭外发了招标项目。
因为改造工程中,细分的项目太多了,源和抓大放小,部分工程便发了外包。
几家建筑公司竞标后,许铭将这项项目指给了胡斌的公司。
*
签合同那天,胡斌带着几个属下进入了源和公司,胡晚柔领着他们到二楼会议室。
云采奕接到电话,走下楼,就看见胡斌一头中短发染成了雾霾色,那是很少见的颜色,搭配他身上单薄的长风衣,几分落拓,几分散漫不羁。
两人见面打了声招呼,云采奕调侃他:“都说大城市里雾霾严重,人人都想逃离,我们桃源县山清水秀,没有雾霾,你怎么还自己顶上一片雾霾了?”
胡斌甩了甩头,抬手捋过一缕额前发,吊儿郎当地说:“我就是自寻烦恼。”
许铭走进来,恰好听见他的话,漆眸一沉,锋利,冷峻。
“铭总。”胡斌反应快,伸手迎了上去,握住许铭的手握了握,“好久不见。”
这份热情显然过了头,有了反客为主的意味,好像这里是他的公司,他在接待许铭。
许铭颔首,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伸手回握,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极强的距离感和压迫感。
再冷沉的一个“请”字,彰显东道主的身份,将局势掰了回去。
云采奕左右看了看,秀眉深深蹙了下,没说话。
许铭身后跟着几位主管,大家全部到场后,双方坐定,云采奕主持了会议,将合同的具体条款经由双方一一谈妥。
签字时,许铭却将云采奕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