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七年前顺国公世子窦伟昭突发急症不治身亡,后来没过多久世子的嫡长子,也就是窦伟明的侄儿也得了同样的病症,没几天就跟着去了。
当时世子夫人也已身怀七甲,接二连三的噩耗传来世子夫人受不住刺激直接早产,可在生产的过程中大出血一尸两命,自此顺国公世子,也就是窦伟明大哥一脉算是彻底绝后断了根。
后来没过两年,才刚被顺国公请封为世子的府中二爷窦伟诚还没得意几天,就在一次宴席中突然发癫,扯过身旁坐着的御史中丞就要亲嘴儿。
关键御史中丞都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一下子没防备被亲了个正着,御史中丞当场就被气得心脏病突发,要不是席中还有资深太医,只怕御史中丞就要被气死了。
此事一出,顺国公也被吓了个半死,着急忙慌就上折子请罪将二儿子屁股都还没坐热的世子之位给撸了。
这段从云端跌落尘泥的经历也让窦伟诚性情大变,居然干脆好起了男风,成日闭门不出只与小厮寻欢作乐,然后,就不幸染上了脏病,如今卧床不起苟延残喘中。
再然后就是顺国公府四房的两个双生子在嬉闹的时候不小心落水,等下人发现情况不对捞起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已经没了命,另一个也因溺水时间过长大脑长时间缺氧变成了痴儿。
这对四房来说不亚于毁灭性打击,只因为双生子的父亲,也就是窦伟明的四哥窦伟平那啥功能不行,于是就各种吃丹药试图修补,结果补得太过彻底举不起来了。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这对双生子就是窦伟平唯二的子嗣,然而一次意外全给折了。
顺国公府共五房,除去排行老五的窦伟明,最后就只剩下老三窦伟渊一家还算相安。
恰好他又是
顺国公最宠爱的妾室所生,一直想要打倒几个嫡兄上位世子,于是乎众人就开始怀疑是他背地里搞鬼为了继承爵位耍阴招,对此老三自然不会承认。
然而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就算不是他干的众人也会认定是他所为。
然后老三就成了老二与老四的眼中钉肉中刺,在一次出行中,老三骑的马无故发狂将他给甩了下来,好在没出人命,然而老三的腿却断了,从此只能坐轮椅,相当于变相斩断他袭爵可能性。
至此,窦家四兄弟死的死残的残,唯一一个还能活蹦乱跳的就只有看似唯唯诺诺任人揉捏的老五窦伟明。
也不知道是窦家人太蠢还是窦伟明伪装的太好,竟然没一个人怀疑到窦伟明身上,若不是这回归元府的案子将他牵涉进来,只怕过不了多久顺国公府世子之位就会被窦伟明收入囊中,再然后为了省事直接将顺国公送走也未可知。
当然了,这些内宅阴私沈云舟暂时还没有对外公布,免得窦家人气急之下当场将窦伟明给掐死。
至于窦伟明之所以这么丧心病狂不择手段也要置兄弟于死地的原因,沈云舟隐晦表示,或许是跟窦伟明原配妻子薛氏之死有关。
对于沈云舟的这一猜测,燕宁毫不犹豫就表达了赞同:“对,你猜的没错,薛氏确实是被顺国公府的人给害死的,不光薛氏,就连当年薛父重病不治也是顺国公府动的手脚,为的就是将薛家家财占为己有。”
沈云舟:“?”
“你怎么知道?”
见燕宁并未对窦伟明谋害兄弟之事感到意外,还言明薛氏父女之死与顺国公府有关,沈云舟不禁愕然。
“圆善说的。”
燕宁摸鼻,解释:“就是信中提到的那个道士,他不是被我们抓了么,交代了不少跟窦伟明有关的事情,譬如窦伟明会悄悄给窦家几兄弟下药,窦家老大和他儿子突发急症就是因为窦伟明给下了药,那药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很容易就中招,加上发病又快毫无征兆,若不能及时服下解药几乎是必死无疑...”
“还有当席强吻御史中丞的窦家老二,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窦伟明给他服用了某种精神亢奋会使人那啥兴致大发的药...不光是他们几兄弟,就连他爹顺国公那边,窦伟明每月也会按时送掺了东西的丹药,长久服用对身体十分有害,不是说顺国公中风了么,八成就是跟服用窦伟明送的那些丹药有关。”
这些信息燕宁都还没来得及跟沈云舟透露,结果他就已经查得八九不离十了,要不然怎么说真不愧是能挑大梁的资深刑侦人呢。
燕宁朝沈云舟竖了个大拇指:“二哥,真棒,就知道事情交给你准没问题!”
“哼,”岑暨轻嗤,不以为意:“好歹也是大理寺少卿,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都替他害臊!”
“行了,你少说两句。”
见岑暨又开始阴阳怪气,燕宁随手拿起一块杂粮饼就塞进了他嘴里:“赶紧吃,吃完了干活!”
“...哦。”
...
归元府这桩横跨数年的连环女孩儿失踪案本就颇受瞩目,更不用说当案子细节披露得知那些失踪女孩儿凄惨下场后,连宣武帝都在朝上震怒下令严查,凡是与本案有所牵涉的皆重罪不恕,就连早几日进京请罪的兖州州牧王庆年都吃了挂落,如无意外是要遭贬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