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合着你还看上瘾了是吧。
想到朱涛捂着眼睛连剖验都不敢看的样子,燕宁神情微妙,暗道这难道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又菜又爱看?
“燕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朱涛懊恼完,就注意到周围衙差们不知何时都已经列队整齐,就连岑世子手边都牵着一匹马,像是要出发的样子,不禁疑惑问。
“来凤村出了桩命案,我去帮忙验个尸,应该用不了多久,”燕宁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帮忙给沈将军说一声。”
“哦哦好,”朱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只见朱涛兴奋开口:“燕姑娘,不如我陪您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将军也能放心。”
“嗯...”见朱涛眼巴巴的看着她一副跃跃欲试贼想凑热闹的样子,燕宁失笑:“也行。”
朱涛也算是熟人,又是武夫,有他跟着一起去也能以防万一。
“好嘞,我这就先去给将军说一声,”
得了应准,朱涛立马就准备往驿馆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燕姑娘,是要给您备车么?”
“不必了,”燕宁摆摆手:“马车太慢了,要赶时间,直接备马吧。”
“马?”朱涛一愣,不禁怀疑地看向燕宁,语气试探:“您确定?”
就燕姑娘这细胳膊细腿的能骑马?就不怕摔下来?
“确定,”燕宁点头,却不忘补上一句:“尽量找匹性格温顺点的哈。”
“好嘞。”
目送朱涛一溜烟跑进驿馆,燕宁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嗤笑:“你会骑马?小心逞能到时候摔下来。”
燕宁偏头,就见岑暨正靠在一匹红鬃马上,双臂环胸淡淡睨着她,显然是觉得她提出来要骑马只是单纯想装逼。
燕宁都想翻白眼了,明明刚才还一副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结果这会儿又凑过来,这人是欠的吗?
对于岑暨的言语挑衅,燕宁倒也不恼,只见她缓缓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在胸前交握作西子捧心状,声音嗲地仿佛能掐出水,惊喜而又羞涩:“世子,您这是在关心我吗?”
岑暨:“!”
岑暨脸色一僵,暗道不好,二话不说立马就要牵马走人,却还是挡不住背后传来的娇媚女声:“不过您放心,虽然没骑过马,但我骑过猪,四舍五入都是一样哒——”
骑猪...
娇媚女声宛如魔音穿耳,岑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原地跌跤,他愤愤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冲他摇花手一脸灿烂娇柔微笑的燕宁,岑暨后槽牙紧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她是魔鬼吗?!
都给我住手(一更)
朱涛很快就将马牵了来。
给燕宁准备的是一匹枣红马, 额头上还有一络白毛,体格修长健美,但相比朱涛手中牵着的大黑马来说, 枣红马看起来还是要稍微要娇小一点。
朱涛解释:“小白是匹母马, 刚两岁, 性格算是比较温顺的, 除了爱贪吃没啥别的毛病。”
朱涛他们各自都有马,但因为是军马的缘故一个个的脾气都烈得很。
虽然燕宁主动要求说骑马,但朱涛摸不清她的底细也不敢真冒然叫她上,只能寻了一匹相对来说性格温顺的母马给她。
说着,朱涛又递给燕宁一个装的鼓鼓囊囊的荷包:“这里面是松子糖,小白爱吃。”
还没等燕宁接过,一颗马头就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歪着嘴想去叼荷包,却被朱涛反手打了一下:“这么着急干嘛, 饿死鬼投胎啊!”
大概是听出朱涛是在骂它, 名唤小白的枣红马立马就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张嘴就是一个喷嚏,直接就喷了朱涛一脸口水, 气的朱涛吱哇大叫, 却只换来枣红马一个大大的白眼。
难怪这么大气性,这马说起来还只是一小姑娘呢。
燕宁被一人一马的交锋逗笑,忍俊从朱涛手里接过荷包,倒出一颗松子糖摊在掌心, 一手轻摸马儿长长的鬃毛, 轻声细语就像是哄小孩儿似的:“乖乖,吃吧。”
燕宁先前就觉得这马脑袋上的那簇白毛看起来似乎挺眼熟, 仔细一回想,这不就是给她拉车的那匹吗?
说起来也算是老朋友了,只是从前它是拉车,今儿得拉人。
燕宁撸马的手法十分老练,加之又有松子糖的引诱,很快就成功俘获枣红马的芳心。
一连六颗松子糖下肚,枣红马已经开始主动用脑袋蹭她的手心了。
燕宁对马儿的亲昵感到很是受用,干脆就搂着马头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乖宝儿,待会儿得叫你受累啦。”
枣红马显然还是头一回受到这待遇,本来就圆圆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圆,但下一秒就愉快的打了个响鼻,甩着尾巴撅着嘴就去亲燕宁。
燕宁不妨被它亲了个正着,四目相对,燕宁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
岑暨早就已经端坐于马上单手拎着缰绳,做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的准备,结果就见燕宁还在那儿与马嬉闹是一点都不着急。
他嘴角抿的笔直,脸色紧绷,显得面部轮廓愈发锋锐疏冷,他修长的手指微屈,指尖在马背上有节奏的轻点,眉宇间已经染上不耐,几乎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