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想给女儿最好的,所以周大柱与卫氏决定外出挣钱,只是这样一来就势必会与女儿分开。
本来夫妻俩是想把女儿一起带走的,可周珍慧打小身子就不算好,周大娘怕儿子媳妇太忙顾不上孙女儿,怎么都不让他们带走,夫妻俩一合计,也觉得还是把女儿留在家中让老娘照顾比较好,省得跟着他们在外遭罪,就这样,周珍慧就留在了家中,与奶奶周大娘相伴。
周大柱与卫氏都是能吃苦的,经过几年的打拼,他们手上也攒了些银钱,于是就准备在城里开间铺子,再把周大娘与周珍慧都接过去,届时就能结束这种聚少离多的日子一家团圆,他们此次回来就是准备将周大娘与周珍慧接走的,却没想到兴冲冲回来迎接他们的却是周大娘冰冷僵硬的尸体和周珍慧失踪的消息。
两人受不住打击,当场就晕倒了,幸好有邻居帮忙叫了大夫,然后就查出来卫氏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但凡周大娘和周珍慧还在,这对一家人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毕竟时隔多年家里终于又要再添新成员,然而母亲的死亡与女儿的失踪太过沉重,哪怕再次有了身孕也无法抵消悲伤情绪。
也正因为情绪波动起伏太大,卫氏胎像不稳有了先兆流产迹象,不得不卧床休息保胎,然而越是休息,就越是容易胡思乱想。
熟悉的地方却没了熟悉的人,卫氏心中伤怀,实在是在屋子里待不下去,这才有了开头拿盆子准备去河边洗衣裳的一幕,无非就是想找点事情做缓解心中抑郁罢了。
好不容易将卫氏哄好,周大柱正小心翼翼准备先送她回房休息,就听身后有哒哒马蹄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道陌生女声:“请问是周大柱和卫月娘吗?”
...
周家堂屋,燕宁叫停忙前忙后又是要给他们搬椅子又是要泡茶的周大柱,摆手温声:“不必劳烦,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周珍慧失踪的事再多了解一点情况,知道你们当父母的心里也着急,那咱们就别多寒暄了,直接入正题,都坐吧。”
燕宁单刀直入说明来意,倒是让周大柱与卫氏夫妇喜出望外激动不已,特别是在知道燕宁等人的身份之后,没办法,谁让高平县衙实在太不靠谱。
尽管早在发现周珍慧失踪后的第一时间就报了官,可不论是周大柱还是卫氏都对官府是否能找到人深感质疑,毕竟从前县里也不是没发生过女孩儿失踪的事,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说句难听的,就衙门这些官差,仗势欺人耍威风的时候个个都是把好手,可一到查案办实事就跟酒囊饭袋没什么差别。
眼看周珍慧失踪到现在都已经小半个月了,结果衙门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连上门问情况都只走了个过场,前后待了一刻钟不到,丢下一句让他们在家等消息就匆匆离去,如此敷衍的态度又如何不让周大柱与卫氏心凉。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人微言轻势单力薄,除了求助于衙门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求天告地盼着衙门能给点力将女儿找回。
如果说周大柱与卫氏对高平县衙充满了不信任,那燕宁他们的到来就是如水中浮木的存在,虽然没听说过什么提刑衙门,但只用知道他们是盛京来的大官就好了,且瞧这架势就知道必不会是只走过场糊弄人,看来他们找回女儿有望了。
周大柱扶着卫氏在椅子上坐下,而后就按下激动,哽咽着嗓子郑重表态:“大人您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周大柱与卫氏想要配合查案找到女儿的心是好的,态度也无比积极,和之前朱家夫妻支支吾吾消极对抗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光是态度积极也没用啊,因为周大柱与卫氏是在周珍慧失踪的第三天才赶回,所以也只知道个大概——
周珍慧失踪当日就只她一个人在家,当时周大娘一大清早就赶集去了,周珍慧因为才生了场病身体还没痊愈有些恹恹的就留在家中睡觉,结果等周大娘回来后就发现门是开着的,周珍慧竟不见了。
周大娘原本以为周珍慧是睡醒了无聊去找同村小伙伴玩了,直到她满村子找了个遍却连周珍慧的人影都没见着这才慌了神,同村的人听说后也都出来帮着找,结果村前村后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找到人。
周大娘感觉应该是出了事,连忙就去县衙报了官,可官差来了看了一圈却说,门锁什么的都没有暴力破开的迹象,而且村子里都是人,不可能是贼人直接进来将人掳走,多半是周珍慧自己开门出来走丢了。
可周珍慧都已经七岁了,又是土生土长东屏村人,对周围环境熟悉的很,如何会轻易走丢?
周大娘心急如焚,不光是村子里,连后头山上也去找了,可怎么都找不到,如此找了一天一夜之后,始终没见周珍慧回来,周大娘也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加上精神受打击虚脱无力晕倒,被村里人送回了家里,也就是在那个晚上,周大娘一根绳子上了吊。
“要是我再早点回来就好了。”
提起想不开上吊身亡的老母亲和不幸失踪的女儿,周大柱捶胸顿足难掩悲伤:“只两天,就只差两天,但凡能早点回来,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还有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