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包我身上。”
燕宁比划手势,满满自信:“没问题。”
三言两语敲定好食谱,昌平长公主就说要去更衣,让燕宁先在这儿等她片刻,或者自己去外头逛逛也行,只是从始至终都未与岑暨交流只言片语,直接将人给忽视了个彻底,而岑暨也是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这一刻母子两个对对方的无视简直达到了惊人的统一,看得燕宁又是好笑又是无语。
这边昌平长公主前脚才刚走,岑暨就迫不及待三两步凑到燕宁面前,就这方才未解疑惑连声追问:“你们方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怎么她突然待你如此亲近,还让你唤她沅姨?”
岑暨眉头紧蹙,百思不得其解,见他一脸如临大敌模样,连声阿娘都不带喊,全程只用“她”替换,燕宁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斜他一眼,不答反问:“瞧你这话说的,难道我和公主亲近不好?还是说你想看我俩关系不合开杠争吵?”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岑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并不在意昌平长公主的态度,甚至做好了只要昌平长公主表露出一丁点儿不欢迎他就立马带着燕宁走人的准备,只是没想到结果如此出乎他预料,这就好像你竖起满身防御,然而人家直接勾肩搭背春风化雨,过大的反差一下子还真给他整不会了。
“那不就得了,”燕宁佯装不知岑暨复杂心绪,抚弄腕上镯子自言自语:“其实我感觉长公主人还挺好相处的,初次见面就给我这么贵一手镯,搞得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不过就是一个镯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岑暨虽然觉得这镯子似乎有些眼熟,但也只以为昌平长公主随身爱物,并不知其中蕴意,见燕宁捧着镯子爱不释手赞声连连,他眉头皱得愈紧,只当燕宁是被这点小恩小惠给迷了眼,当即就轻哼一声,撇嘴不屑:“你若是喜欢,我再送你十个都行。”
一个镯子就能将她哄得神魂颠倒,他之前送的纯金令牌难道不比这好?
岑暨酸了。
“哟呵!”
没想到岑暨还搁这儿拉踩上了,燕宁一乐,敛财基因苏醒,立马就来了兴趣:“这可是你说的,十个玉镯,少一个都不行!”
见燕宁一脸“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以及“你要是敢骗我就死定了”的凶狠表情,岑暨:“......”
他就知道!
岑暨都已经懒得吐槽燕宁这雁过拔毛的贪财属性,敷衍应了一声,然后就状似无意问:“所以你们方才都聊了些什么?”
见岑暨虽然表现的漫不经心,但实则耳朵早已高高竖起,摆明了是想探听军情,燕宁觉得好笑,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其实也没聊什么,就是长公主问我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竟然都已经聊到这个份上了吗?
不料话题如此深入,岑暨一懵:“那你是怎么说的?”
“嗯...”
燕宁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起,笑眯眯:“我说你对我一见倾心二见倾情,三次见面就哭着喊着非我不娶。”
岑暨:“?”
岑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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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张口就来说得随意, 岑暨却当即傻眼被雷得不轻。
好家伙,就算确实是他先动的心再三求娶有死缠烂打嫌疑,可怎么着都还没到哭着喊着的地步吧...一想到燕宁竟当着昌平长公主的面堂而皇之信口胡诌, 而后者还极有可能听信, 岑暨只觉凌乱, 忍不住愕然惊声:“你真这么说的?”
“嗯哼。”
见岑暨满脸震惊, 一副怀疑人生表情,燕宁憋笑,故作正经:“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不对无所谓,关键是他不要面子的吗?!
岑暨都快急了,虽说他一贯我行我素,向来不将旁人态度想法放在眼里,在燕宁面前更是各种低声下气摇尾乞怜极尽厚脸皮之事,但昌平长公主好歹算他娘,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扒了衣裳围观, 不能说羞耻, 只能说哪哪儿都不得劲儿,岑暨难掩窘迫, 下意识扬高声音:“你怎么能...”信口开河呢?
岑暨控诉之语还未说完, 就在燕宁好整以暇戏谑表情中逐渐失声。
不对劲!
岑暨后知后觉突然反应,以燕宁的性子,就算昌平长公主当真问及两人关系,不直接矢口否认就不错了, 又怎会堂而皇之过多披露细节...岑暨如梦初醒, 惶然看去,果然就见燕宁正双臂环胸一脸似笑非笑盯着自己, 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
多次踩坑败北的经历涌入脑海,岑暨几乎是立马就意识到其中有诈,奈何醒悟太晚,还未等他出言补救,那边就已目标锁定发动攻击。
“你想说我脑子抽风纯胡说八道是吧。”
佯装没看见岑暨惊慌失措表情,燕宁拊掌恍然:“也是,瞧我这记性,差点都忘了当初头回见面,岑世子您可是冷嘲热讽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让别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来着,都已经避如蛇蝎视我为洪荒猛兽了,又来哪门子的一见钟情——”
燕宁拖长尾音怪声怪气,听得岑暨头皮发紧心中叫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