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赶紧走,统共就这么点休息时间,你不困我还困。”
燕宁直接上手,拽着岑暨衣裳就将他往外推,然而岑暨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似的,任燕宁如何生拉硬拽他就是纹丝不动,不动也就算了,偏还用那种幽怨目光直勾勾盯着燕宁看,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就仿佛燕宁是个吃干抹净就不认账的负心渣女,燕宁有些扛不住,只能无奈停手:“你到底要干嘛?”
岑暨定定看她片刻,睫毛轻颤,就一个字:“疼。”
燕宁:“......”
哟呵,居然还搁这儿撒起娇来了。
岑暨的心思简直不要太好懂,燕宁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心中默念“撒娇男人最好命”,而后就在岑暨隐含期待的目光中,直接踮脚勾住他的脖子,倾身在他唇上伤口处轻轻落下一吻,说是吻,倒不如说是鸟儿轻啄,就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好了,”燕宁退开,选择性忽略微微发热的面颊,淡定:“现在应该不疼了吧。”
熟悉的气息覆盖而来,岑暨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僵直连眼睛都不敢眨,奈何时间实在太短,他眸光微暗:“不,还...”
“够了哈,你别得寸进尺,”岑暨话还没说完,就被燕宁打断:“做人不能太贪心,不然我敢保证,这就是最后一次。”
这威胁比什么都惯用,看着燕宁竖起的手指,岑暨张了张嘴,默默将剩下半截话又给咽了回去,一次性透支和往后无数次之间该如何选,他还是知道的。
见岑暨果然闭嘴,一副生怕再无福利的紧张模样,燕宁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行了,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办案,记住你刚答应的事,若是表现的好...”燕宁稍顿,目光在他唇上旋了一圈,贤者微笑:“下回换你也不是不行。”
岑暨:“!”
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听出燕宁话中暗示,岑暨目光“刷”地一下就亮了,一扫方才怅然若失,整个人瞬间容光焕发就像是打了鸡血全身都散发着愉悦气息,想都不想就点头一口答应:“行,没问题,我这就回去。”
说罢,像是怕燕宁下一刻就会反悔,他飞快转身就朝外走,主打就是一个言听计从,这副急不可支步履匆匆模样看得燕宁差点没喷笑出声,给点好处啥都干,啧,男人!
...
不知道燕宁为了促进两方势力和平共处,不惜自我牺牲使出美人计,翌日一早,当顾府尹亲眼见到岑暨跟他主动打招呼,并笑说早上好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震惊的,第一反应就是今儿怕不是太阳打西边升起,要不然怎么会见岑世子如此和蔼可亲?
顾府尹:起猛了,一定是还没睡醒!
因着岑暨等人的到来,顾府尹昨晚睡得并不算踏实,一会儿惦记案子,一会儿又在想怎么才能协调好双方关系,以至于他今儿一大早就起来了,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匆匆赶来驿馆,预备先搁这儿等着,结果没想到有人比他更早——
他来的时候岑世子就已经在院中练武了。
说实话,当看见岑暨的那一瞬间,顾府尹下意识就想掉头走人,毕竟这位实在是太难搞。
但让顾府尹没想到的是,岑世子今天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都没等他出声,就已主动跟他打招呼,跟昨天相比,态度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天壤之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顾府尹是万万不敢相信,矜傲乖戾如岑世子,居然也有如此和颜悦色的一天。
顾府尹不禁受宠若惊,同时心中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可比捉摸不定难伺候强多了!
岑暨只当没看见顾府尹诧异眼神,也丝毫不觉得他主动跟人打招呼是违背本愿自降身份,毕竟他今天心情确实是很不错,不错到哪怕一夜没睡照样精神奕奕,只要一想到昨晚燕宁的那两次亲吻,岑暨就浑身热血澎湃,到最后实在没法,只能半夜起来吹望月吹冷风。
色授魂与,心愉于侧,个中滋味,他如今算是知晓了。
大早上的练武练出了一身汗,岑暨跟顾府尹简单寒暄了几句就撇下他回房洗漱换衣,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秦执等人也都陆续起床。
见岑暨过来,正跟顾府尹寒暄的秦执刚要打招呼,不知看见什么,突然瞪大了眼,惊声:“世子,您这嘴怎么回事?”
秦执没控制音量,诧异问话一出,包括顾府尹在内的众人立马就朝岑暨看来。
只见岑暨淡色的唇瓣上不知何时多了块小指甲盖般大小的血痂,细看似乎还有些红肿,在白皙无暇的脸上就显得格外突兀,让人想忽视都难。
没想到秦执眼睛这么尖,岑暨下意识伸手碰了碰伤处,一夜过去,疼倒不至于,只是结了痂有些不舒服,想到这伤口的来历,岑暨不禁面露愉色,神情轻松且随意:“没什么,不小心咬伤了而已。”
“这瞧着都肿了,”秦执深表关心,殷勤:“世子,要不要抹点药,属下那儿好像还有瓶跌打损伤膏。”
“闭嘴吧你,咬伤用什么跌打损伤膏?”
一听秦执居然让抹跌打损伤膏,旁边陆兆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直接就给了他一倒肘,低声警告:“不关你的事,别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