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魏舒婉这般言论,沈瑶光甚至觉得她这是对阿娘兄长以及燕宁阿姐的轻视侮辱,她正欲开口辩驳,就听清亮女声响起:“多谢这位姑娘费心,不过这敲锣打鼓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乍闻女声,众人一愣,下意识循声望去,就见一陌生女子站在人群后,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杏眸微弯,慢悠悠:“瑶光是我沈家女儿,敢问姑娘想将她送到哪儿去?”
不想还有人打岔,魏舒婉眉头一拧,狐疑:“你谁?”
她问话刚落,那边沈瑶光就已如蹁跹蝴蝶般朝燕宁扑了过来,雀跃中还带着点诧异:“阿姐,你不是已经走了么?”
“没走远,”燕宁笑眯眯,冲沈瑶光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骂的不错。”
燕宁本来是担心沈瑶光被人找麻烦会应付不来,所以才折回来想着必要时候可以帮帮场子,毕竟就从这两顿饭沈瑶光给她留下的印象来看就是一软萌小白兔,还是动不动就会脸红害羞的那种。
但事实证明,武将世家出来的,哪怕是只兔子,咬起人来都不比老虎差。
见燕宁目露揶揄,心知她是将自己刚才回怼魏舒婉的话都听见了,沈瑶光脸微红,怕燕宁以为自己嚣张跋扈,她忍不住小声为自己分辩:“其实我不经常这样的,是魏舒婉太过分了我忍不住,真的。”
这话说的沈瑶光自己都觉得心虚,颇有些底气不足,燕宁见她红着脸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就这样挺好的,继续保持!”
待调侃完沈瑶光,燕宁才看向魏舒婉,回答她刚才提出的问题:“在下不才,正是姑娘您口中的沈国公府真千金。”
燕宁话落,围观人群一片哗然,与魏舒婉一同的那几个少女也吓了一跳,目光在沈瑶光与燕宁之间来回扫视,神情惊疑。
刚才沈瑶光扑向燕宁时那一声雀跃的“阿姐”众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原本还在想这到底是沈家哪个亲戚,却没想到就是话题正主之一。
只是...说好的真假千金水火不容呢?
这看起来不像啊!
“俗话说的好,各扫门前雪,姑娘还是专注您自个儿那一亩三分地吧,还有...”
不管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燕宁眉梢微扬,目光准确锁定魏舒婉,诚恳脸:“我跟我妹关系真挺好的,不要随意离间姐妹亲情,否则容易遭雷劈!”
“就是!”
燕宁话音刚落,那边沈元麟也从楼里冲了出来,护在沈瑶光面前对着魏舒婉几人怒目而视:“我沈家家事关你什么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对我姐姐出言不逊,当心我叫你好看!”
沈元麟说完,还不忘示威性地扬了扬拳头,一脸恶狠狠地盯着魏舒婉,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即刻冲上去揍她们两拳。
沈元麟本来是在专心干饭,结果突然听见楼下有嘈杂喧哗声,等他好奇探头一瞧,结果就见沈瑶光被人围堵场景,这可将他气得不轻,赶忙就冲了下来准备帮沈瑶光出气。
听沈元麟威胁,魏舒婉脸色一变:“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沈元麟本来就是个一点就炸的小霸王,刚才听魏舒婉如此奚落沈瑶光已经让他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见魏舒婉还疾言厉色,他当即就撸袖子准备给她点颜色看看。
只是还没等沈元麟动手,后衣领就被人拽住,他刚要扭头大怒,待看见拎他衣领的人后,立马偃旗息鼓。
只见岑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燕宁身侧,对上魏舒婉大惊失色的面庞,他眸色冰冷,凉凉讥诮:“大庭广众之下搬弄口舌是非,这难道就是魏国公府的家教?”
“......”
魏舒婉与几个华衫少女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离去的背影再看不出先前奚落沈瑶光时的趾高气昂。
将这场短暂闹剧看在眼里,围观群众也颇为唏嘘,特别是在看见那两个年龄相仿姿容俏丽的少女之后,心中更是啧啧称奇。
是谁说真假千金关系不好的?
关系要是不好,这真千金能主动站出来维护假千金?
果然传言不可尽信,都可以洗洗睡了。
围观路人三两散去,众人心中如何想暂且不提。
看着去而复返手里还提着食盒的燕宁,再想到她方才掷地有声的那句“我跟我妹关系挺好”,沈瑶光心中不禁涌出一股热意,下意识喊了一声:“阿姐。”
“怎么了?”
见沈瑶光眼巴巴看着她,眼中似乎还露出一丝依眷,燕宁想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方才那些话别往心里去,只当是放屁就行。”
“嗯嗯。”
沈瑶光顺势蹭了蹭燕宁的手掌,乖巧点头:“阿姐放心,我没往心里去。”
魏舒婉那些话才刺激不到她,她有阿姐撑腰!
沈瑶光本就生的好,这么娇娇软软跟她说话,燕宁感觉心都要化了,哪怕是只会咬人的兔子她也认,于是忍不住又在她头上揉了一把:“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