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兆张着嘴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秦执眼珠一转,就直接凑过去用手肘捣了捣他,挤眉弄眼:“看傻眼了吧,我早就说了,燕姑娘的能力不容小觑。”
昨天秦执刚将燕宁找来帮忙验尸的时候陆兆确实还持怀疑态度,毕竟他之前又不认识,可昨天围观了一次燕宁验尸之后,陆兆心中那丝怀疑就散了不少,今天这一波算是彻底打消。
难怪一向眼高于顶不假辞色的世子都对这位燕姑娘另眼相看,人家的确是靠真本事吃饭。
陆兆:虽然不大能听得懂,但我大为震撼。
见秦执一脸嘚瑟,陆兆无语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点头同意:“确实。”
“还有一个问题...”
只见燕宁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滔滔江水:“如果凶手打定主意要让陈奔沉尸江底,要的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效果,那定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只将人往岸边一扔,毕竟江边水浅,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
岑暨刚经历了一波燕宁的嘲讽开大,心中郁郁却又找不到机会还击,一听燕宁如此说,岑暨立马就迫不及待抢答:“你的意思是陈奔是被人从江中心扔下去的?”
“未必是江心,但肯定不会是在岸边,所以,”燕宁眉梢微扬:“江面这么广,究竟要怎么扔呢?”
岑暨凤目一眯:“船!”
水中不是平地,人又没长翅膀总不能凭空飞过去。
岑暨和燕宁的想法差不多,既然都大费周章沉尸了,自然是越隐蔽越好,而如果要到达江中,必然要借助交通工具,除了船没有第二选择。
“不错!”
燕宁点头,给了岑暨一个赞赏的眼神。
“其实我刚才也一直在想陈奔脑袋上的伤究竟是什么东西打的,因为从伤口痕迹上来看并不像是普通圆形木棍,但现在我倒是有个想法…”
“你是说,”岑暨迟疑:“楫棹?”
“不会吧,这你都猜到了?”
没想到岑暨反应居然这么快,燕宁眼睛微微睁大,略有吃惊。
见燕宁一脸诧异,岑暨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想到方才自己被燕宁嘲讽半吊子,岑暨自觉扬眉吐气,当即就不屑撇嘴:“这有什么难猜的,你方才不是都说了么,陈奔头上的伤口是被方形或者相对扁平的木棍击打形成,而楫棹正好符合。”
楫棹也就是所谓的船桨,一般都是木制,手握那头是圆杆,而下端入水那头则为板状,方便用于拨水,利用水的反作用力推动船前进。
燕宁也是在说到船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如果但从伤口适配度来看,楫棹无疑是符合凶器条件的,不过这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还没得到证实。
见岑暨面露得色,燕宁毫不怀疑,如果他有尾巴这会儿估计已经翘起来了。
不能一味打压式教学,奖惩结合才能呈现更好的课堂效果,燕宁自认是个好老师,当即就海豹式鼓掌:“不错不错真不错,真不愧是世子你,才思敏捷一点就通,英雄所见略同,希望下次能再接再励。”
不知道燕宁还沉浸在角色扮演中尚未脱离,听她毫不吝啬赞美之语,岑暨嘴角忍不住扬起微小幅度,面上却不动声色,睨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巧言令色。”
燕宁:“……”
明明对人奉承暗爽的一批,面上却还要装作一本正经,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闷骚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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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岑暨这种典型表里不一口嫌体正直的闷骚行为燕宁都已经懒得吐槽, 毕竟从昨天到现在他就一直在刷新自己的认知下限。
如果之前岑暨在她这儿还能勉强跟“高冷”两个字挂边,那现在就是纯纯一搞笑男人设,形象简直崩的不要太彻底。
所以...燕宁心中暗忖, 难怪他总是板着张脸, 估计是怕自己一张口就露馅。
距离不一定能产生美, 却能完美掩盖大龄儿童最多三岁事实。
她当时究竟是有多想不开, 居然还跟“童言稚语”斤斤计较,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燕宁深觉自己不应该。
不知道燕宁心中埋汰,岑暨自认找回不久前场子,只觉通体舒畅,连带着脸色都由阴转晴。
为了证明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他干脆就接着刚才的头脑风暴继续:“之前不是说陈奔为了庆祝生辰特意在曲江上包了一条花船么?”
对上燕宁诧异目光,岑暨眉梢微扬:“不妨再大胆假设一下,或许陈奔就是在这条船上遇害也未可知。”
“嗯?”
燕宁一愣。
岑暨瞥她一眼:“依你所言, 陈奔遇害时间是在王天昱之前, 王天昱是三天前的夜间遇害, 在此之前他曾与陈奔还有马文才一起在曲江花船上过夜。”
“马文才在次日一早独自先行离开,他走的时候陈奔与王天昱都还在船上宿醉未醒, 这么看来, 陈奔遇害的时间就应该是马文才走后到王天昱死亡之前。”
岑暨气定神闲,将自己的推测娓娓道来:“如果凶手动手的时候王天昱与陈奔还在一起,那凶手完全可以将两人一起沉江,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还将王天昱拖去城郊林子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