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舟打定主意,当即就道:“既然你一门心思想赌,那我不妨满足你,只是丑话得说在前头,你可别到时候输了耍赖皮不认账?”
岑暨“啧”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般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
面对沈云舟诚信质疑,岑暨当即就作出有力回击——
直接叫秦执拿来了纸笔,将赌约条款白纸黑字写下,并按手印画押,省得到时候掰扯不清,有字据有证,就算是拿到御前公断也不是不行。
对此,沈云舟:“.......”
你他娘的还来真的???
秦执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真就拿来了纸笔,见秦执这么积极,燕宁忍不住扶额悄声问:“你就不怕你家世子落败?”
要是岑暨输了那可是要卷铺盖走人的!
秦执则满不在乎一摆手,振振有词:“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就算世子论能力比不过沈大人,在气势上也绝计不能输,再说了...”
秦执眼珠一转,朝燕宁挤眉弄眼:“这不还有燕姑娘您么。”
“我?”
“当然!”秦执重重一点头,哀声:“燕姑娘,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帮理不帮亲!”
燕宁:“......”
等等,麻烦你说清楚,到底谁是理谁是亲???
这边燕宁还在风中凌乱,那边沈云舟已经对赌约提出新的要求。
只见沈云舟神色淡淡:“若你未能在三天内破案,我也不必你主动向陛下请辞,你还是当你的提刑官,只是你得手写一份‘自悔书’承认你骄傲之大目中无人无理取闹,在衙门大门上公示三日,并从此以后对我言听计从指东不往西,你敢是不敢?”
嘶——
好狠!
听清沈云舟提出的条件,燕宁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波是真狠啊,居然让岑暨些悔过书还让张贴在大门口公示三天,这跟公开处刑又有什么区别?
看似高抬贵手条件让步,实则直逼要害精准卡脖,这两人真不愧是发小,互相伤害起来一点都不带手软的。
只是,这条件岑暨会答应不?
万一要是真不幸落败,那丢脸可就丢大发了,估计也就只有连夜逃离这一星球才能勉强拯救,岑暨应该不会意气用事到这个地步的吧…
燕宁心中刚迟疑的想,结果就听一声嗤笑响起:“这有什么不敢的?”
对于沈云舟提出的进阶条件,岑暨直接选择性忽略,只见他漫不经心拨弄手指,凤目微眯,强调:“但若是你输了,就得向燕宁道歉,并对她言听计从!”
没想到岑暨竟答应的这么爽快,丝毫不顾自己输了以后可能会有的后果,口口声声只强调要向燕宁赔礼道歉,沈云舟只觉刺耳不已,心中哪哪儿都不得劲,当即就冷哼了一声:“没问题,愿赌服输!”
眼看两人不过寥寥几句就已敲定赌约并签订协议,燕宁心中咋舌不已,原以为是菜鸡互啄,却没想到是两个狠人之间的巅峰对决。
燕宁:溜了溜了,惹不起惹不起!
拿着新鲜出炉的赌约条款,岑暨得意扬眉,或许是目的已经达到,他脸上都不觉带上了愉悦笑意,看得沈云舟又是一阵无语,忍不住道:“你别高兴的太早,当心乐极生悲。”
沈云舟搞不懂岑暨到底是怎么想的,八字都还没一撇就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真不知道是该夸他自信还是说他心里没点数。
“能看你沈二公子吃瘪,自然是得高兴。”
面对沈云舟泼冷水行为,岑暨不以为意,只斜眼轻哼了一声,顺手就将承载着将人尊严之争的纸质条约递给了凑过来的燕宁,闲闲开口:“收好了,这可是重要物证。”
“啊?”
燕宁一愣:“给我拿着?”
“嗯。”
岑暨随口:“本来就是给你的,算是送你的一份大礼。。”
燕宁:“…大,大礼?”
燕宁懵了。
好家伙,照岑暨这意思难不成他执意要跟沈云舟开赌不惜立下军令状,难不成就是为了帮她出气?要不然怎么会说是给她的大礼?
仔细想想,这么说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要是打赌赢了,那她能收获沈云舟赔礼道歉外加言听计从指东不往西,四舍五入就是免费多了个仆役。
而要是不幸输了,那黑锅也是岑暨自己背,在他不用被迫下岗的前提下,自己仍能得到高薪,怎么看对她来说都是稳赚不赔双赢局面。
燕宁:世上竟还有这种好事儿?!
思及此,燕宁立马就将摁了手印已经产生法律效应的纸质条约给收好,朝岑暨笑容可掬,雀跃道谢:“那就多谢世子了,这份大礼我很满意!”
阎王打架,小鬼未必遭殃,也有可能从中大把捡漏,毕竟负负得正,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先是高薪,后有嘴替,这一刻燕宁心中天枰在无限制往岑暨这边偏移,但凡要是有个最佳雇主奖,燕宁高低都得给他整一个。
不是她意志不坚定,而且岑暨给的实在太多了!
至于沈云舟…燕宁表示,她也很期待他的道歉表演,想必那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