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次王夫人派身边丫鬟小兰过来送东西的时候,王天昱其实是不在庄子里的,至于小兰看见的那个读书背影,其实是王天昱身边的书童假扮的。
王成方才被管家扇过的脸已经肿得老高,混着眼泪鼻涕别提有多狼狈:“往常公子一出去也是三五天,我以为这次公子也只不过是出去玩几天,过两日就会回来了,就没去府里通禀,可谁知就…”
王成私下里收了好处放人出去,这事儿本就不能到处宣扬,不然叫王少卿知道他居然敢阳奉阴违绝对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加上从前王天昱一出去就是这么些天,所以王成他们早就习以为常,压根就没往王天昱可能受害上想,他们只要保证在王天昱不在的这几天里不被人发现就行。
王成如丧考妣,连肠子都快悔青:“早知道我就不该让公子出去…”
见王成一脸哀凄,神情绝望,管家见了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上去就又踹了他两脚,骂道:“你现在后悔了又有什么用?眼下公子人都已经没了,你个见钱眼开的东西,老爷是怎么交代你的?你就等着瞧好吧,看老爷会不会打死你…”
见管家在那儿连骂带踹,冲着王成拳打脚踢,燕宁拧了拧眉,看了秦执一眼。
秦执接收到燕宁眼神,瞬间会意,连忙三两步上前,跟拎小鸡仔似的,一把就拽住了管家后脖领子将人提开,凉凉开口:“差不多就得了啊,现在不是你出气打人的时候,要是将人打出个什么好歹,你是不是也想体验一下牢里蹲的感觉?”
“我问你,你家少爷出门的时候身边可有人跟着?”燕宁凝声问。
王成早就被吓破了胆,现在精神都有些恍惚,满脑子都是若叫老爷夫人知道了该怎么办,自己这条小命还能不能保…
“嘿,问你话呢,。”
见王成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木木愣着半天不说话,秦执不耐烦横了他一眼:“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搁这儿磨磨唧唧赶紧的!”
见秦执一脸凶神恶煞盯着他,王成打了个哆嗦,瞬间回神:“有,有…那日是公子身边的小厮王河陪他去的,但第二天王河就先回来了。”
“王河人呢?”这次开口的是岑暨。
“就在庄子里。”王成忙回。
岑暨虚眼冷声:“将人都叫来问话!”
“…是。”
另有线索
这处庄子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大, 连带着庄子上的人也不多,除去佃户之外,常住在此负责打扫伺候的仆妇小厮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个人。
当庄子上众人被王成叫过来的时候都还有些茫然不明所以, 压根就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看着庄子里突然多出的一群陌生青年, 就连府中管家也在, 众人敏锐觉察出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忍不住悄悄交头接耳。
“好端端的王成将咱们都叫来干嘛?”
“谁知道呢?”
“怎么王管家也来了?难不成公子悄悄溜出去玩的事情被发现了?”有人不禁担心。
“嘘,你声音小点儿!”此猜测一出,旁边立马就有人给了他一胳膊肘:“千万都将嘴给闭严实了,无论如何都得讲这事儿给糊弄过去,不然要是叫老爷儿知道咱们偷偷将少爷放跑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不说不说,绝对不说。”
“......”
大伙儿心知肚明,王少卿向来古板看重礼法, 治家极严, 就算对王天昱稍有例外那也是看在对方是自己亲儿子的份上, 对于他们这些下人那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们也就是仗着天高皇帝远,王少卿不会常往庄子上来, 才会贪于王天昱给的一点银钱恩惠睁只眼闭只眼, 放任王天昱自由出入不管还忙着隐瞒,可若王少卿一旦得知此事,他们这些人少说一顿板子是逃不了的。
谁都不想遭顿毒打,于是立马就达成共识, 不论旁人怎么问, 总之就是一句话,少爷一直在书房闭关刻苦读书哪儿都没去!
只当没有看见众人私下里的眼神交流, 岑暨清冽目光粗扫一眼,直接就开始点名:“你们谁是王河?”
没想到岑暨上来就点名道姓,众人一愣,随后人群中就有些小小骚动,看着这位容貌仪态皆十分出众的陌生青年,众人心中狐疑,有些拿摸不准他的身份,一时间没人应声。
管家本就被王天昱突然身死的事弄得心焦如焚,若不是有岑暨在场坐镇,管家早就要将庄子上的这些人给捆了,先打他个五六十大板再说。
若非他们阳奉阴违没有看顾好公子,公子好生生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没就没,老爷夫人哪儿都还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呢。
见众人一个个就跟哑了似的闷不做声,管家只以为事到临头他们还想着推卸责任,立马就气不打一处来,三两步上前就踹了前头的人一脚:“没听岑世子问话吗?耳朵都聋了不成?”
管家就不是个和善心软的人,在下人中间还是颇有威望,一见管家发飙,又口口声声称那陌生男子为岑世子,众人心中打了个突,而管家一句“公子死了,当心老爷让你们给公子陪葬”的话一出,更是彻底让众人瞪大了眼,再也顾不上要想办法隐瞒,立时就面露慌乱惊呼出声:“王总管您是说笑的吧,公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