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蔹解开白大褂的扣子，接电话，「外公？」
「刚刚都跟小姜说了，还要在湘城待一个月，」纪衡正在抽菸，说话也含糊不清的，「晓晗也要留下来记录过程，你模板画得怎麽样了？」
应湘城文旅局的要求，青水街也是一个值得开发的老城，要发展成湘城古城。
知道青水街有一群绣娘，文旅局请这些老师们绣一幅作品，是宣传，也是古城的代表物品。
据说，有二三十位刺绣师傅。
「昨天已经寄回去了，」白蔹接过姜附离给她倒的茶，「让晓晗拿给你。」
挂断电话，白蔹喝着茶，慢慢地列印数据。
姜附离依旧坐在椅子上，手指搭着滑鼠，在看一篇还未翻译的论文，窗口的阳光懒懒打在两人身上，他逐字看着，忽然开口，「国庆有七天假。」
两人暑假都没怎麽休息过。
「嗯？」白蔹放下茶杯，侧过身看他。
「机票我买好了。」姜附离将论文页面关掉，抬头。
白蔹反应过来，是雪山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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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旅游旺季。
雪山在边界处。
九月三十日晚，姜附离就拉了个箱子，开车去江京机场。
山海公寓，陈北璇看着姜附离黑色的车开走。
她单手插兜，看了眼明东珩，「姜少爷出远门，你不跟着？」
姜家也放心。
明东珩拿出自己的车钥匙，瞥了陈北璇一眼，「不必担心。」
有白蔹在，他担心什麽？
担心别人的命不够长？
「行吧，你这是去哪，捎我一程。」陈北璇今天车限行，跟着许南璟过来的，许南璟此时在楼上跟宁肖说正事。
她拉开明东珩的副驾驶。
「形意武馆。」明东珩戴上墨镜，发动车。
向来酷酷的。
他与金馆主最近都在教杨琳锻链身体的招式，第一次教新人，还是白蔹的朋友，杨琳虽然悟性不高，但很能吃苦。
明东珩跟金馆主都很上心。
掏心掏肺的，拿出自己看家本领。
「形意武馆？」陈北璇降下车窗，对形意武馆很感兴趣。
跟明东珩一起过去。
到达形意武馆，金馆主正在教杨琳站桩。
陈北璇认出来杨琳是白蔹的同学，江大的高材生，正想问明东珩杨琳怎麽在这，转头就看到金馆主拿了一大块银色的金属方块放在半蹲着的杨琳的双手上。
陈北璇：「……？」
这不是铱？
待杨琳练完半小时，陈北璇过去单手拎了拎这块五十厘米见方的铱。
没拎起来。
她沉默片刻後，开始思考，杨琳不应该在江大。
她应该在军校。
当然，要是在她队伍里，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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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京机场。
年老的姜管家等在vip入口处，手里拿着两张登机牌。
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个年轻人。
男人穿着白色暗纹直襟衬衫，黑色休闲裤，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低，让人看不清脸。
旁边的女生则是渐变淡的米色棉麻长裙，长发简单地挽起，眉眼低垂着，正在跟身边的人说话，松弛又温润。
姜管家脸上浮起一丝笑容。
两人接近。
姜管家将登机牌递过去，「少爷，白小姐。」
姜附离抬了下头，向白蔹介绍，「这是姜管家。」
白蔹看向这位老爷爷。
对方穿着黑色外套，眉眼间皱褶明显，鹤发鸡皮，「您好。」
姜管家送他们二人登机，并跟姜附离再次温和地说了一遍他订好的酒店还有行程。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姜管家才收回目光。
拿出手机，稍稍眯着老花眼，给高姝打电话。
「高院长，」姜管家温和又喜气洋洋的，「您说我现在是不是要给少爷还有白小姐准备一下结婚的事了？这些东西也要个一两年来准备，尤其白小姐的喜服，我还要去一趟西城。」
姜家太子爷要结婚，肯定从奢，这东西准备起来可不简单。
西城有最古老的织造所，姜管家准备亲自去找制造所的当家人，给白蔹量身定做订一件云锦凤袍。
这样的工期下来，最少也要一年时间。
高姝：「……姜管家，这个您可能不用担心，阿蔹她外公应该会准备，不过您可以做一件备用，纪老先生年事已高，一些常服您也给阿蔹准备一些。」
「那也行，」姜管家打定主意，要找个时间去西城一趟，给白蔹定做一件凤袍才是要事，「我让人去联系西城制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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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
旅游旺季。
白蔹跟姜附离如同所有前来旅行的人一样，坐车去山脚排队买缆车票，姜附离戴着黑色的围巾，黑色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下颌，露出挺拔的鼻梁。
他伸手敲着窗口，等售票员拿票。
没戴口罩，那一双浅淡的眼睛，可比雪山冻人。
售票员不敢与他对视，动作都变快了好几倍。
白蔹站在他身边，正在围超大的米色围巾，一张脸清艳绝伦，将围巾往下拨了拨，礼貌地与售票员对话，「麻烦再给我一瓶氧气。」
姜附离有些疑惑她为什麽要带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