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白蔹等他说完，才抬了抬下颌，语气不紧不慢，「您只要不拒绝我们就行。」
周文庆其实准备了很多说辞，告诉她，选择一个好的实验室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可眼下看着白蔹的表情。
他无奈：「我是不会拒绝，只是，我的实验室研究的课题很空泛，四个组员大部分就混混学历，我怕影响到你们。」
大概也就周文庆能说得出来自己的学生水。
他站在原地，看白蔹离开的背影。
不由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教打电话，「帮我向上面再申请一下钯的份额……」
周文庆决定再努力一下，有新生在，也算是个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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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庆的实验室在实验中心。
白蔹他们吃完饭直接过去。
他的实验室没孙赋那麽大，只有一间，里面三个学生正坐在中间的桌子上聊天。
看到新生进来，唯一的女生连忙站起来，收好自己的桌子，「学弟学妹，欢迎你们！我叫胡悦，这是大师兄刘师兄，这是二师兄……」
胡悦短发，身材显得高挑，为人爽快又利落。
很像是周文庆会收的学生。
「胡师姐，刘师兄，楚师兄。」丁问洋几人都乖巧地打招呼。
「师弟师妹们，先加我一个微信。」胡悦拿出手机，让他们扫码。
扫完之後带他们认识实验室器具，实验室比较小，一眼就能看尽，「实验操作手册都在这里，你们看看，有不懂的问我跟大师兄都行。」
唐铭看了一圈，询问胡悦，「胡师姐，所以我们今天有什麽任务？」
「啊，这个，」胡悦跟大师兄相互对视一眼，「老师研究方向是超导体，但现在实验器材不多，所以我们实验室不忙。你们熟悉课题就行，不用给我们帮忙，有不懂的就问。」
新实验室本就不大，多了白蔹这些人，变热闹起来。
唐铭跟丁问洋兴奋地研究机器。
遇到不懂的，胡悦跟两位师兄会耐心跟他们讲解。
白蔹跟宁肖找了个位置，坐在一边研究宁肖的等离子分解。
下午两点，胡悦几人要去听学术演讲。
胡悦坐在白蔹对面，她下巴搁在桌子上，询问，「你们有没有什麽喜欢吃的甜点？到时候茶歇，我多给你们带几个回来。」
「江大的茶歇可是出了名的。」
这场学术不是胡悦他们的专业，但学校要求凑人，胡悦他们挺乐意去的，倒不是为了学术会议，而是为好吃的茶歇。
唐铭一听到这个，立马抬头，「芋泥小贝。」
四点多。
胡悦跟刘师兄几人回来，一人手上拿着一个纸袋子，几个人把水果跟蛋糕放在中间的长桌上，招呼实验室的师兄师妹来吃下午茶，「芋泥小贝，慕斯蛋糕，巧克力饼乾……这里都有，师妹师弟，你们看自己想吃什麽。」
白蔹坐在位置上，她已经把宁肖的图绘制好。
看到胡悦他们带回来的茶歇，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竟然带了这麽多。
「谢谢师姐师兄！」唐铭放下手边的实验器具。
白蔹也放下手边的事儿，抬手拿了一颗草莓，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
跟胡悦闲聊，「师姐，你们说实验器材不够？」
「也不算是实验器材吧，」这也不算机密，胡悦跟白蔹说话，「老师研究方向是超导体，里面有个很重要的金属元素，钯。但是钯每年的份额太有限，我们四月份过後整个实验几乎没进展。」
「钯？」白蔹将剩余的草莓吃完。
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若有所思。
**
星期五，下午。
唐铭在实验室混了几天，已经学会了操作各种实验器材。
他跟宁肖一样，对这些挺感兴趣。
这会儿刘师兄正在跟宁肖唐铭说他们之前研究的实验数据，刘师兄倒没有藏私，宁肖他们问的，他都很耐心地回答。
白蔹看他们还在研究，就没等他们，自己先出了实验室。
实验中心楼下。
姜附离在提前等她，见她就穿着一件加绒的斜襟衣裳出来，手里懒懒拿着个披风，也懒得给自己披上。
「你不冷？」车内开着空调，他只穿了黑色毛衣，整个人愈发显得冷。
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贴上她的手背。
很好，她的手温比他高。
到嘴边的话瞬间消失。
副驾驶上有一个白色的奶茶袋，白蔹把袋子拿起来，才坐上去，慢条斯理地摸出吸管扎进去，喝了一口，才道：「你最近没喝药？」
袋子里，除了一杯奶茶，还有一支鲜红的玫瑰。
白蔹将玫瑰抽出来，拿在手里。
「在实验室，没让他们送进来。」姜附离随意地说着。
冬天他一直有喝中药，是去年白蔹给他开的药方，但在实验室，他没让姜家人送过去，自己也一向随意惯了。
姜家也没人敢管他。
白蔹指尖点在鲜红的花瓣上，看姜附离一眼，没说话。
回到山海公寓，姜附离去103看姜鹤，白蔹回到书房，她把花插到花瓶里，一个星期她跟姜附离都没回来。
之前的花有些蔫了，今天这一朵倒是新鲜，上面一颗水珠顺着鲜艳的花瓣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