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是「1」，另外一个名字是「2」。
白蔹伸手点开「2」图标。
丁问洋本来抬头看了白蔹一眼，看到她点开「ppt」，又不由低头没敢面对跟那跟上一组一样的标题。
王鑫坐在最右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蔹点开ppt。
而坐在靠前方的高远几个人，看到白蔹上来演讲，不由眯了眯眼。
梁无瑜跟许知月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蔹，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发紧。
课件点开是简约的淡蓝色页面，线段跟颜色分割十分鲜明。
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图标，只有蓝色的原点跟蓝色分割线。
图片放大，是七个蓝色的楷字——
《实时光量子纠缠》
「我们组这次讲的中心就是双光子数字全息成像技术，」白蔹拿着红色雷射灯，随手抬着，红色的雷射锁定她讲的那一块儿，她语气不紧不慢，「这些科学家们用这几年发展较高的数字全息技术，扩展到纠缠的叠加态双光子上，这种相机解析度是纳秒级别。」
这篇量子纠缠的论文很新，马院士特地发给白蔹，让她好好琢磨。
现在马院士已经很少给白蔹发论文了，平时都是贺文给她发，马院士发的每一篇白蔹都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吃透。
白蔹这十天基本上都在看这篇论文。
她惯用费曼学习法，讲解论文也是，中间穿插着量子纠缠现象，就连大一的新生孔惟跟余思敏都听懂了她这次ppt主要内容是什麽。
她一说「双光子」，丁问洋就觉得陌生，因为这不是他们的论题！
丁问洋猛地抬头。
白蔹已经讲到下一页了，她半靠在讲台上，右手拿着雷射灯着那张图，轻轻点着ppt上的那张图，「这张图是把泵浦光束通过一个阴阳形状的模具留下来的干涉图像，另外一张是处於纠缠叠加的光子，重构了图像的振幅和相位结构……」
白蔹站在台上，一身青衣，处变不惊。
素手一抬，幻灯片切换到下一张。
台下是物理学院的教授跟院长，坐着的是同峰班同学，後面站着一堆来看热闹的同学。
方才还熙熙攘攘看热闹的阶梯教室，此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容色分明是温和的，但举手投足之间总有股恣意风流倾泄而出，柔和却又带着股狠劲。
白蔹从前面不紧不慢地往後面讲。
直到讲到最後一页。
所有ppt演讲到最後总会有个「致谢」或者「谢谢观看」。
来做总结。
但是姜公子能耐下心跟其他人分享自己的科研成果就已经很有礼貌了，他ppt最後一页向来只有一个单词——
END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量子理论》的ppt白蔹把最後一页改成了致谢，但是这个ppt她没打算演讲，所以没改。
她抬头，缓缓地盯着蓝色的英文单词，看了一会。
半晌後，若无其事地侧身，向第一排的周文庆等几位教授礼貌道，「我的演讲到此为止，感谢观看。」
第一排，周文庆盯着最後一页ppt左下角带有「CRFS暗物质研究所」字样的水印，没敢第一时间吭声。
就连黄院长也沉默了一下。
白蔹把ppt又调整到封面的那一页，她没等到周文庆跟黄院长回应，稍顿，看向比较熟悉的黄院长，表示疑问。
作为同峰班的班主任，周文庆跟过不错的项目听过姜附离的项目总结，他的项目报告都是自己做的ppt，理科生万年不变的ppt。
他也一样。
他跟黄院长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模板出自於哪里。
坐在周文庆身边的卓澜教授没认出来，他只抬头，看着「实时光量子纠缠」几个大字，目光落在白蔹身上都变得十分的温和：「所以他们这几张图的目的是为了分析波函数。」
白蔹看向问话的卓澜教授，从容不迫的回答：「它确实描绘了沿正X方向以角频率传播的波……」
她在说话，卓澜教授一边听一边就忍不住点头，脸上的笑意几乎没有掩饰。
表现出来的全是对她的赞赏。
「周教授，黄院长，」卓澜听她回答完，就没忍住转头，「我觉得白蔹这一组分析的非常好，实时光量子纠缠刚发表没一个月，国内很少有人真正了解过它这篇论文讲的是什麽，我给A+。」
周文庆目光终於从ppt上移开，落在白蔹身上。
几个提问之後，他们就确认了面前这个女生的能力，「A+吧。」
教授们这时倒没有其他意见，毕竟高远那一组都拿到B+，白蔹这篇报告无论从质量还是深度上来说超越他们那一组，给个A又难免觉得太低。
「院长，您觉得呢？」周文庆看向黄院长，他原以为这群新生表现会很平平，却没想到结果超出预料，「他们这一组学生能做到这种程度很不容易。」
黄院长看向白蔹的方向。
周文庆以为这篇ppt是丁问洋那一组做的，但黄院长却是知道，这篇论文是马院士发给白蔹的，不会是白蔹那一组的课题，也就是说——
这麽高的完成度，是白蔹一个人完成的。
他给出结果，「A+。」
黄院长一句话出来，终於引爆了後面那一群人，安静的阶梯教室开始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