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跟在姬神月身边,世间宝物没见过十分,也见过九分,如今在长明面前竟也有面对宝物失神之时。
寒露唤人,又请长明梳妆。
长明挡住手上的红宝石钏和神农针戒指:“这两个我不摘,不换。”
“奴婢明白,靖国公放心。”
长明看着镜中的寒露,又问:“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寒露恭敬温声:“这由太子殿下与靖国公说更为妥当。”
……
长明没想到自己换罢衣裙,寒露会带她来与姬神月复命,长明愣了一愣,与姬神月行礼。
姬神月眸中满是惊艳之色:“你生得极好,我喜欢你的脸,你这双眼睛生得尤其好看,像我喜欢的宝石。”
长明微顿,一时怔住。
姬神月又打量长明身姿体态,肌肤似雪,墨发如缎,似寻常女子娇弱纤细,虽看起来些许清瘦,但骨肉匀称不纤弱,身量高,四肢修长,处处都是美人之态。
姬神月双眸微敛,再道:“果是个神仙人物。”
*
寒露才送罢,长明也不过才转个长廊,迎面就撞上韩清芫和五公主。
两人很是一怔,呆看长明。
上回在摘星楼闹得很不愉快,饮春见着韩清芫可不敢放松,未料长明却将自己与旁的几个伺候的屏退,饮春等人不敢违令,只得领旨退下了。
韩清芫和五公主这也才回神。
五公主看着长明移不开眼,这未免太漂亮了。
“夜宴快开始了,长话短说吧。”长明心底也知道韩清芫寻她必定还与她们之前的事有关,“那些事,并非是我有意隐瞒,也不是要骗你的情。”
韩清芫开口语气不善:“谁要同你说这件事!”
五公主赶紧给韩清芫使眼色,不是说来道歉的吗?这又是闹哪出?韩清芫要不是说来给长明道歉,她也绝不会让韩清芫偷偷跟来。
韩清芫环看一眼四周,低了声:“不要以为太子就是什么男人,太子也只是个下流的伪君子。”
五公主当即就跳了起来,捂住韩清芫的嘴,吓得白脸:“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可能是方吓傻了。”
她压低声,求韩清芫这个姑奶奶闭嘴:“可快闭嘴吧,胡说八道什么,不能这样对太子无礼不敬!”
韩清芫扒开五公主的手,怒道:“我没胡说。”
她将五公主推开,又快速与长明道:“三年前,太子生辰宴,我与阿嫣亲眼看到,太子不在生辰宴,反是抱着衣裳不整的女子在启泰宫行苟且之事,这哪里君子行径!”
长明怔愕看韩清芫。
五公主生无可恋,拼命阻着韩清芫,心道,长孙曜是什么身份,幸几个女子算什么事,姑奶奶啊可要点命吧,别胡说八道了。
她一面又与长明赔笑,不无崩溃道:“你别听元元胡说,那都是胡说八道呢。”
可偏的韩清芫天不怕地不怕般,道:“我没胡说,我亲眼看见的,你也看到了,有什么不敢说的,那就是、”
五公主一方帕子塞进韩清芫嘴中,恨不得现在就叫韩家把韩清芫送回北地去,这留在京城,迟早完蛋。
她哭丧着一张脸,笑得十分难看:“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那回,她们可是与长孙曜说了,她们什么都没看到。
“那个女子,是我。”
推搡争执的两人齐齐一滞,旋即不敢置信地看向长明。
长明已经将那回生辰宴还记得的事都在脑中过了一遍。
“长孙昀早先对我不满,欲抓我的把柄,那回生辰宫宴,在我的酒里下了药,又故意叫人将酒水泼脏我的衣服,引我去启泰宫换衣袍,你们所看到的并不是真相,太子之所以那般,是在帮我,他不欲叫别人发现我的秘密。”
韩清芫愣了半晌,追问道:“如果是你,你怎会就允许太子那样抱着你,难道那个时候你就、你就、不可能!你们那个时候不是死对头吗?我不相信,肯定你骗我,替太子说话。”
五公主崩溃低声:“我求你少说两句吧!”
韩清芫不理,反又将五公主推到一边去:“你也不必替太子说话,将事揽到自己身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就信,不信我难道还能摁着你信吗?男人不都这样,别傻子般被骗得团团转。”
长明却是明白的,韩清芫整个人凶巴巴的,其实也是关心她,便再解释:“我那个时候与他就只是普通关系,我也没骗你,没有替他说话,更没有将事揽在自己身上,那个时候我昏了,当然也便任着他抱着了。”
五公主一顿,怪不得那个时候只长孙曜发脾气,怀里的女子一动不动。
韩清芫立刻道:“既然如此,你又如何确定我同阿嫣看到的女子是你,而非别人。”
长明便将自己猜的道来:“我离开生辰宴时还早,席上并没有几个人离开,太子也还在宴上,我入启泰宫时,启泰宫也无旁人,我的侍女在启泰宫寻到我时,启泰宫也只有我。